已經散了。
"就是現在！"蕭驚瀾揮手，"全艦突進，打巢！"
三艘艦壓上去，主炮、魚雷、近防炮，火力全開。
四十分鐘後，七號蟲巢的母核被擊穿。
四十萬蟲，群龍無首，四散潰逃。
"贏了！"霍長青在通訊裡吼，"他媽的贏了！首戰告捷！"
學府號的艦橋裡，六個人都鬆了口氣，有人癱在椅子上，有人擦汗。
林墨坐在角落，沒說話，隻是看著戰損報告。
學府號護盾掉了三成，裴讓的驅逐艦左舷被劃了一道口子，霍長青的驅逐艦近防炮炸了一門。
沒有人員傷亡。
但問題不少。
"複盤。"林墨站起來，走到星圖前，"都過來。"
六個人圍上來。
"裴讓。"林墨看著他，"你今天脫掩護兩次。"
裴讓愣了一下："啊？"
"第一次，繞飛螳側後的時候，你衝太快，學府號的火力沒跟上。"林墨指著星圖上的軌跡，"第二次，打巢的時候，你又衝前麵了，霍長青的右翼火力沒覆蓋到你。"
裴讓張了張嘴，想反駁，又咽回去了。
他確實衝太快了。
"霍長青。"林墨轉向他，"你今天浪費了三成火力。"
"啊？"霍長青瞪眼，"我主炮全中了啊！"
"全中，但打在了蟲群最厚的地方。"林墨指著戰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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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螳群的陣形散了之後，你應該打潰散的蟲群，擴大戰果。但你一直在打正麵那堆擠在一起的，火力重疊了三成。"
霍長青撓了撓頭，沒說話。
"蕭驚瀾。"林墨最後看他，"你下令慢了七秒。"
蕭驚瀾的臉一下子沉了。
"裴讓繞到飛螳側後之後，你應該立刻下令全艦突進。"林墨說，"但你猶豫了七秒，確認了一遍戰損才下令。這七秒，飛螳差點回援成功。"
艦橋裡安靜了。
六個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首戰贏了，但被批得一無是處。
"金滿堂。"林墨忽然叫他。
"啊？在。"金滿堂推了推眼鏡。
"戰利品呢？"
金滿堂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數據板："算好了！母巢殘骸拆解，能回收大約兩千噸生物合金，還有三百噸蟲族腺體。"
"生物合金賣給軍方，腺體賣給製藥廠，扣除運輸和拆解成本，淨賺——"
他頓了頓，報了一個數字。
六個人都瞪大了眼。
"這麼多？"裴讓脫口而出。
"打蟲巢不是白打的。"金滿堂推了推眼鏡，"蟲巢全身是寶。母核、腺體、甲殼、蟲液，都能賣。咱們這趟出來，不光刷軍功，還能賺錢。"
林墨看了金滿堂一眼，點了點頭。
這小子，是塊料。
"蘇挽星。"林墨最後叫她。
"在。"蘇挽星抱著數據板，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剛才說，蟲巢裡還有七萬蟲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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