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星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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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疆號躍出躍遷通道的時候，廢棄星域的黑暗撲麵而來。
沒有恒星，沒有光源，隻有遠處幾縷星雲的微光，像墨水裡滴了幾滴奶。
"到了。"秦鶴站在艦橋裡，左手按在指揮台上，右手背在身後。他右手少了兩根手指，是北境留下的舊傷，平時藏在手套裡，指揮的時候才摘下來。
"學生編隊呢？"林墨站在他旁邊，看著舷窗外的黑暗。
"三艘艦，在後麵。"秦鶴指了指雷達屏，"蕭驚瀾指揮巡洋艦'學府號'，裴讓和霍長青各帶一艘驅逐艦。蘇挽星在學府號情報位，金滿堂管後勤，葉知秋導航。"
林墨點點頭。
"你坐哪艘？"秦鶴問。
"學府號。"林墨說，"學生的船。"
秦鶴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他在北境打了二十年仗，見過的軍官多了，像林墨這麼年輕就扛中將銜的，頭一個。但他沒多問，軍部的命令他隻負責執行。
林墨轉身往接駁艇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群星的聲音在腦內響。
【主人，青龍軍第一旅的演訓航線，已經"恰好"劃到廢棄星域外圍了。】
林墨腳步沒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理由呢？"
【"深空複雜電磁環境下的編隊協同演訓"。】群星說，【顧明策簽的字，軍部作戰處已經批了。演訓區域離廢棄星域邊界隻有零點三光年，隨時能進來。】
"白虎軍呢？"
【白虎軍第二旅，三天後出發，演訓區域在廢棄星域另一側。】群星頓了頓，【主人，你這是要把廢棄星域圍起來？】
"不是圍。"林墨走進接駁艇，坐下，係好安全帶，"是看門。"
【看門？】
"廢棄星域深處，有東西。"林墨看著舷窗外鎮疆號的艦腹，"3號影子帶走了一座母巢殘骸。它不會平白無故帶走。"
"它要麼在這附近研究，要麼在這附近製造。廢棄星域，是最好的藏身地。"
【所以你讓青龍白虎在演訓？】
"演訓是幌子。"林墨說，"真要是有東西從深處冒出來，第一時間能咬住。學生在前麵打蟲巢，是誘餌。真有大魚，會被誘餌引出來。"
接駁艇震動了一下，對接學府號。
林墨解開安全帶，站起來。
"這事，別讓學生知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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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府號的艦橋裡，六個人已經各就各位了。
蕭驚瀾坐在指揮位上，背挺得筆直，看見林墨進來，站起來敬了個禮。
"林長官。"
"坐。"林墨擺擺手，走到艦橋角落的觀察位坐下，"我不乾涉指揮。你們打你們的，我隻看。"
六個人對視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年輕中將在旁邊指手畫腳。現在他說不乾涉，那還好。
"目標，七號蟲巢。"蕭驚瀾點開星圖，"一階母巢，四十萬蟲。學府號正麵，裴讓左翼，霍長青右翼。蘇挽星盯精神鏈，金滿堂算補給，葉知秋導航。"
"明白。"五個人齊聲應。
林墨坐在角落，沒說話，隻是看著。
三艘艦呈品字形推進，速度不快，蕭驚瀾壓著速度，怕衝太快被圍。
"距蟲巢五十萬公裡。"葉知秋報坐標，"蟲群還沒反應。"
"四十萬公裡。"
"三十萬。"
"蟲群動了。"蘇挽星盯著情報屏，"約八萬隻飛螳，從蟲巢左側出來，迎頭攔截。"
蕭驚瀾皺眉："八萬？一階母巢的衛戍蟲群應該在十五萬左右。怎麼隻出來八萬？"
"可能還有七萬在巢裡沒動。"蘇挽星說，"或者……它們在等什麼。"
"管它等什麼。"霍長青在通訊裡喊，"先打這八萬！火控位鎖定，主炮齊射——"
"等等。"蕭驚瀾抬手，"裴讓，你左翼繞過去，看看蟲巢側麵有沒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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