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起來，走到星圖前。
"複盤。"
六個人圍上來。
"這一仗，你們犯了三個錯。"林墨指著星圖，"第一，蕭驚瀾，你進隕石帶之前，沒有讓蘇挽星先掃一遍背麵。蟲群藏在背麵，你完全沒發現。"
蕭驚瀾低著頭，沒說話。
"第二，裴讓，你繞背麵的時候，速度太快，沒有等學府號的火力覆蓋。被伏擊了，才喊支援。"
裴讓摸了摸左臂的繃帶，沒反駁。
"第三，霍長青，你支援的時候，主炮鎖定慢了三秒。這三秒，裴讓的左舷被劃開了。"
霍長青撓了撓頭："隕石帶裡雷達受乾擾，鎖定確實慢……"
"慢不是理由。"林墨說，"你應該提前預判裴讓的位置，預鎖定，而不是等他被圍了才開始鎖。"
艦橋裡安靜了。
"但這一仗，你們也有進步。"林墨話鋒一轉，"蕭驚瀾，你後來打得很穩，不急著突進，用火力逼蟲群出來。這是對的。"
"霍長青，你後來學會了打潰散蟲群，火力沒再浪費。"
"裴讓，你受傷了還堅持打，而且聽指揮，沒再脫掩護。"
六個人抬起頭，看著林墨。
"打蟲巢，不是比誰衝得快。"林墨說，"是比誰活得久。活著，才能一直打。"
他轉身往艦橋外走。
"休整兩個小時，然後打下一個。"
走到門口，蘇挽星忽然叫住他。
"林長官。"
林墨回頭。
蘇挽星抱著數據板，臉色不太好看。
"我剛才查了一下，從七號巢到十一號巢，所有潰逃的蟲群，都往同一個方向跑。"她把數據板轉過來，"廢棄星域深處。而且越往後，蟲群縮得越深。"
她指著數據板上的一條曲線。
"這是蟲群的移動速度。從七號巢到十一號巢，它們往深處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蘇挽星的聲音很平，但眼神裡有一絲凝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催它們。"
林墨看著那條曲線，沒說話。
群星的聲音在腦內響。
【主人，青龍第一旅報告，廢棄星域外圍的深空監測，捕捉到了低頻精神波。】群星說，【從深處傳來的，每隔六小時一次，一次比一次強。】
【和3號影子的精神波，頻率一致。】
林墨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
"蘇挽星，繼續盯。"他說，"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明白。"
林墨走出艦橋。
走廊裡，他靠在牆上，閉了閉眼。
【主人，要讓青龍第一旅進來嗎？】群星問。
"不。"林墨睜開眼，"還沒到時候。讓他們繼續演訓。"
【那學生編隊呢？還要繼續打？】
"繼續打。"林墨說，"蟲巢在往深處縮，說明深處的東西在收網。我們打得越狠，它收得越快。等它收不住了，自然會冒頭。"
【主人，你就不怕學生出事？】
"怕。"林墨說，"所以我在這。"
他轉身往休息室走。
兩個小時後，學府號的雷達屏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紅點。
葉知秋盯著雷達，聲音有點發緊。
"林長官，蕭指揮，前方一百二十萬公裡，發現……二階母巢。"
艦橋裡安靜了。
"多大？"蕭驚瀾問。
"千米級。"葉知秋咽了口唾沫，"衛戍蟲群……三百萬。還有兩隻督戰衛蟲。"
六個人都看向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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