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的殖生口，霍長青你繞到正上方，從上往下打。"
霍長青愣了一下："正上方？母巢的主炮在腹部，正上方是盲區！"
"對。"林墨說，"裴讓你回學府號旁邊休整，別衝了。蘇挽星，你繼續掐精神鏈，掐不住也掐，乾擾它的判斷就行。"
"明白！"
戰術調整之後，局麵慢慢穩住了。
霍長青的驅逐艦繞到母巢正上方，主炮齊射，打在母巢的頂部甲殼上。
頂部甲殼厚，但殖生口在腹部，母巢要轉向才能用主炮。轉向的時間差，足夠霍長青打兩輪齊射。
裴讓撤到學府號旁邊，一邊修引擎一邊用剩餘火力支援。
蘇挽星的精神乾擾雖然掐不斷雙鏈，但足以讓母巢的判斷慢半拍。
兩個小時後，母巢的頂部甲殼被轟開了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蕭驚瀾喊，"學府號主炮，齊射！打裂口！"
學府號的兩門主炮同時開火，兩道白熾光束鑽進母巢頂部的裂口，在內部炸開。
母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精神尖嘯，整個千米級的身軀抽搐了一下，然後慢慢停住了。
三百萬蟲群，群龍無首，四散潰逃。
"贏了……"霍長青在通訊裡喘著氣，"他媽的，贏了……"
學府號的艦橋裡，六個人都癱在椅子上，沒人說話。
裴讓的左臂纏著新的繃帶，是剛才引擎爆炸的時候被碎片劃的。他看著自己的驅逐艦左舷那道大口子，半天沒說出話。
金滿堂在算戰損，臉色發白："裴讓的驅逐艦，左舷裝甲全毀，引擎受損，修船費……至少兩千萬。學府號護盾剩一成，彈藥消耗八成。霍長青的驅逐艦護盾剩三成。"
他頓了頓。
"人員傷亡：裴讓艦上，三個士兵重傷，十七個輕傷。學府號上，五個輕傷。霍長青艦上，兩個輕傷。"
"沒有陣亡。"
艦橋裡安靜了很久。
沒有陣亡。
但每個人都知道，剛才再晚十秒，裴讓的艦就沒了。艦上一百二十個士兵，一個都活不了。
蕭驚瀾坐在指揮位上，看著星圖上母巢的殘骸，半天沒說話。
他之前覺得，一階母巢打了五個，二階母巢也差不多。
現在他知道了。
差遠了。
一階母巢是靶子，二階母巢是獵手。它會判斷，會設陷阱，會分兵，會保護弱點。
如果不是林墨提前讓鎮疆號等在那個位置，如果不是林墨最後調整了戰術，他們六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複盤。"林墨站起來，走到星圖前。
六個人圍上來，沒人說話。
"這一仗，你們犯了四個錯。"林墨指著星圖。
"第一，蕭驚瀾，你低估了二階母巢的智慧。你以為它會像一階母巢一樣本能反應，結果它會分兵、會保護弱點、會判斷威脅。"
蕭驚瀾低著頭，沒說話。
"第二，裴讓，你衝太快。兩隻督戰衛蟲迎上來，你應該撤，而不是硬扛。"
裴讓摸了摸左臂的繃帶，沒反駁。
"第三，霍長青，你繞後的時候沒有觀察母巢的轉向。它腹部對準你的時候，你應該立刻變向，而不是繼續往前衝。"
霍長青撓了撓頭，沒說話。
"第四，蘇挽星，你掐精神鏈的時候，應該先乾擾督戰衛蟲那條，而不是蟲群那條。督戰衛蟲是二階母巢的精銳，掐住它們，裴讓的壓力會小很多。"
蘇挽星抱著數據板，點了點頭。
艦橋裡安靜了。
六個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首戰贏了，二階母巢也贏了。
但贏得太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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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到如果沒有林墨，他們已經死了。
"但這一仗，你們也有進步。"林墨話鋒一轉，"蕭驚瀾，你在計劃全亂的時候沒有慌，還能想到呼叫鎮疆號支援，這是對的。"
"裴讓，你被兩隻督戰衛蟲纏住，護盾剩兩成還沒撤，最後撐到了支援。夠硬。"
"霍長青，你最後繞到正上方打盲區，這個判斷是對的。"
"蘇挽星，你掐不住雙鏈但一直在乾擾，讓母巢的判斷慢了半拍，這很重要。"
六個人抬起頭，看著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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