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連想都沒想過。
金滿堂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霍長青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裴讓攥緊操縱杆，指節發白。葉知秋的導航屏上，所有撤退路線全被紅點蓋死，沒一條能走。
情報屏上，那條精神波紋頂到了極值，蘇挽星指尖涼透，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完了。
鎮疆號艦橋裡，秦鶴搭在指揮台上的手繃得死緊。六億。這個數，他從軍二十年，隻在戰史古籍裡見過。
"林……林長官。"秦鶴的聲音在發顫，"六億……三階巔峰……我們……"
那座三階巔峰母巢，動了。
它轉動龐大的軀體，殖生口、生物主炮、精神波紋，齊齊對準了學府號的方向。
對準了林墨。
一道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精神波，擴散開來。
不是隻刺入林墨的識海。
是擴散。
覆蓋了整個戰場。
學府號、鎮疆號、每一艘守備艦。
六億蟲群。
穿透數光年，32號星、37號星、國防大學、聯邦軍部。
有精神感知能力的人，開著精神波接收器的機構，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是一個清晰的、帶著古老回響的聲音。
"林墨。"
"聯邦千年不出的將才。"
"37號星一戰，斬我九座二階母巢，滅我九千萬精銳。"
"主人說，你是三千年不出的天才。"
"今天，我帶六億兒郎，來取你的人頭。"
聲音落下。
戰場死寂。
學府號艦橋裡，六個人全僵在原地。
操作員懸在鍵盤上的手，忘了往下落。
他們聽到了。
那個聲音，在說林墨。
蕭驚瀾看著星圖前那個身影，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拽回星圖，手忙腳亂地去算生路，算出來的結果，一條比一條絕。
裴讓的手，從操縱杆上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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