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虎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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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散了，炮聲緊接著砸回耳朵裡。
中路六億蟲群的第一波，壓了上來。
不是衝陣，是碾壓。
三千萬先頭蟲群鋪成一麵蟲牆，頂著炮火往環形陣上撞，主炮光束犁進去，炸開一條血路，轉眼又被後麵的蟲填平。
"左舷三十度，飛螳群，霍長青攔。"
"裴讓收內線，你前頭兩百萬跳蟲，等著你露頭。"
林墨站在星圖台前，一句接一句。
不快。
可每一句，都踩在蟲群發力的前一瞬。
霍長青在通訊裡吼了一嗓子，炮火當頭潑出去。
裴讓搭在操縱杆上的手緊了緊，把已經邁出去的艦，又收了回來。
鎮疆號頂在最外圈。
秦鶴缺了兩指的左手按在指揮台上，盯著那隻藏在蟲陣後方、不斷催著蟲群變向的督戰衛蟲。
"林長官，第一次齊射，打哪？"
"十二點方向，那隻督戰衛。"
林墨手指一點，"它是這一波的節點，殺了它，包圍圈能鬆四十秒。"
"收到。"
憋了許久的主炮轟然亮起，一道粗壯光束洞穿層層蟲潮，正正貫穿那隻六鐮大蟲的頭腔。
蟲群的攻勢，果然滯了一下。
"陣型往東南挪四十萬公裡，補缺口。"
林墨在星圖上一劃，"葉知秋，坐標。"
葉知秋盯著導航屏，一個個坐標往外報，報到後來，嗓子啞得快聽不清。
蘇挽星的情報屏，忽然紅了一大片。
不是正麵。
是裂縫兩翼。
"顧問！"
她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淌，"蟲群在分兵！"
"正麵六億沒動。"她聲音發緊，"裂縫兩邊，又各撕開一支大的！"
林墨盯著屏。
群星的數字急速跳動，定格。
【主人，判明了。
正麵六億，衝著你來。
另外兩支各一億，一支繞去37號星，一支直奔32號星。
】
【總計八億。
】
林墨的指節在台沿上壓出一聲輕響。
【它們要的從來不是那六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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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是餌，把你釘在這兒；分出去的兩億，去端你的根。
】
林墨敲在台沿的手指，停了半拍。
八億。
比他推演的最壞結果，還多出兩億。
網是他親手布的。
可這條魚，比網大。
他眼神沉了一下。
隻一下，又壓回平靜。
"傳耿銳。"
通訊接通，那頭炮火聲震天。
"37號星，死守。"
林墨語速很快，"不許反攻，不許後撤一步。平民沒撤完，陣地就在。你身後是交易城，是幾十萬活人。"
"明白！"耿銳的聲音裹在炮聲裡，左臂舊傷不知什麼時候崩開，他垂著那條胳膊，右手提槍，"驍果在，37就在！"
37號星的防線上，不止正規軍。
交易城那些平時做買賣、修艦船、跑運輸的戰團和雇傭兵，一艘艘大小艦艇頂了上去。
艦五花八門，陣也談不上齊，沒一艘掉頭。
一個臉上帶疤的雇傭兵艦長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在頻道裡吼："老子在37賺了林戰帥半年的錢，今天這條命，擱這兒了！"
旁邊一片粗野的應和。
撤民的廣播一遍遍響，誰都清楚，身後就是還沒走完的幾十萬平民。
林墨沒廢話，切到32號星。
接通訊的是楊丹。
那張胖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一隻手不自覺地拍著肚子。
"林墨，一億，正衝咱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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