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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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團返航的那天，32號星的港口很熱鬨。
三艘艦進港的時候，裴讓的驅逐艦左舷那道大口子還沒修，歪歪扭扭地滑進泊位。
港口的地勤圍上來，看著那道口子，有人罵了句娘。
"這是跟什麼打了？"
"二階母巢。"裴讓從艦上跳下來，左臂纏著繃帶，咧嘴一笑，"贏了。"
地勤瞧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休整三天。
三天裡，六個人誰也沒閒著。
蕭驚瀾把二階母巢的戰鬥錄像翻了三遍，每個時間節點都標出來，寫了份二十頁的複盤，厚得能砸死人。
維修塢裡，霍長青寸步不離，盯著工匠修他那艘驅逐艦，時不時湊上去指手畫腳。
那份廢棄星域的蟲群移動數據，是蘇挽星整理完，發到林墨手裡的。
金滿堂在算賬。修船費、彈藥費、撫恤金、戰利品進項，一項一項往下扒，扒到最後，臉色發白。
裴讓在醫療艙躺了兩天就躺不住了。第三天，人已經纏了繃帶，在訓練場上打拳。
導航室的燈亮了通宵。葉知秋把星圖重標一遍，所有引力異常區，一個不落。
三天後，三艘艦再次啟航。
這一次，鎮疆號跟在後麵，秦鶴站在艦橋裡，右手背在身後，少了兩根手指的那隻手在手套裡握成拳。
"林長官，這一趟，目標是？"秦鶴問。
"十二號蟲巢。"林墨說，"二階母巢。"
秦鶴的眉頭皺了一下。
上一座二階母巢，差點艦毀人亡。這才三天，又打一座？
但他沒多問。軍部的命令是護航，林墨說打哪，他就護到哪。
三艘艦呈楔形編隊，鎮疆號在後方五百公裡處壓陣。
"距十二號巢六十萬公裡。"葉知秋報坐標。
"四十萬。"
"二十萬。蟲群動了！"
蘇挽星盯著情報屏，愣了一下。
"隻有……五十萬？"她的聲音有點不確定，"二階母巢的衛戍蟲群，應該在三百萬左右。這一座，隻有五十萬？"
蕭驚瀾也愣了。
上一座二階母巢，三百萬蟲群，兩隻督戰衛蟲，打了兩個小時，差點把裴讓的艦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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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座，隻有五十萬？
"不對勁。"蕭驚瀾說，"太順利了。"
通訊頻道裡，霍長青的聲音冒出來："打不打？"
蕭驚瀾咬了咬牙。
"打。"他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五十萬蟲群，一座二階母巢，打下來就是軍功。將星榜上，這一座巢的積分，夠我們衝到前三。"
三艘艦壓上去。
五十萬蟲群迎頭攔截，但陣形散亂，跟上一座完全兩回事。
裴讓的驅逐艦切右翼。霍長青繞左。學府號正麵壓上。
蘇挽星掐精神鏈，一掐就斷了——這座母巢的精神鏈，比上一座弱得多。
三十五分鐘。
十二號蟲巢的母核被擊穿。
五十萬蟲群，四散潰逃。
學府號的艦橋裡，六個人都愣住了。
三十五分鐘。
上一座打了兩個小時，險象環生。這一座，三十五分鐘，零傷亡。
蕭驚瀾盯著星圖上母巢的殘骸，眉頭擰成一團。
蘇挽星沒說話。
她盯著情報屏，手指在精神探測儀上輕輕一點，把探測範圍往潰蟲撤退的方向延伸了出去。
她想看看，那些蟲到底往哪跑，跑向什麼。
精神波延伸出去。
十光年。
二十光年。
三十光年。
一股更大的精神力，從黑暗區深處，猛地碾了過來。
那股精神力，冰冷、龐大、沒有任何情緒，像主力艦主炮齊射，直接壓在了蘇挽星探出去的精神觸須上。
那道觸須，瞬間被碾碎。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是普通的白。
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
搭在探測儀上的手，指尖涼得發僵。
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眼珠往上翻，露出一線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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