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線那位比這兒緊十倍。
他把通訊切回炮陣。
"都聽著。"他說，"戰帥回不來。咱們自己扛。扛不住，就死在炮位上。"
前線，林墨把32號星的屏切回正麵。
他知道楊丹那邊能扛。
不扛也得扛。
兩道命令下去，林墨重新看向正麵。
六億，還在往裡壓。
【主人，右翼那一億，半小時後抵37。
左翼到32，四十一分鐘。
】群星報，【它們算準了你回援不及。
】
林墨沒接話。
回援是不可能的。
手裡這點兵一旦分出去，正麵六億立刻就能把他碾成渣。
唯一的活路，是釘在這兒，先把正麵這隻拳頭，打斷。
林墨的手指在台沿敲了一下。
他知道32號星和37號星現在什麼處境。
顧不上。
他把全部注意力壓回正麵六億。
同一時刻，聯邦首都，國防大學。
那道穿透數光年的精神廣播，張遠山一個字沒漏。
三千年不出的天才，來取你的人頭。
他僵在辦公室裡，手裡的茶杯啪地砸在地上。
小墨被圍了。
被蟲族用八億大軍、一座三階巔峰母巢，圍在了廢棄星域。
前線，林墨的屏上，那團灰黑還在壓。
是他。
是他親手把林墨送去當那個將星榜顧問，是他把老長官唯一的嫡孫，推進了那種地方。
前線的林墨，不知道首都這一幕。
老人的臉白了一瞬，又漲成通紅。
"備車。去軍部。"
聯邦軍部作戰會議室裡，一眾將官正為北線防務吵成一團。
門被猛地推開，張遠山一身正裝，大步進來，把一塊烏沉沉的令牌，重重拍在長桌正中。
那是一塊林字令牌。
滿屋的爭吵，一下停了。
"我不管你們今天在吵什麼。"張遠山的聲音在抖，卻硬，"林墨，林老帥的孫子，現在帶著六個學生，被八億蟲群圍在廢棄星域。我要第一波支援，現在，立刻。"
有人站起來："張校長，跨區調兵要走流程，再說廢棄星域不是我們防區——"
"流程？"
張遠山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老眼裡全是血絲，"等你流程走完，他連灰都不剩！這塊令牌能動的兵，今天我全動。出了事，摘我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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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揪住的將官望著他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會議室角落，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中將站起身，朝張遠山敬了個禮："老張，第三機動艦隊離廢棄星域最近，我批了，即刻出發。"
張遠山鬆開手，轉身撥了一個加密號碼，直通北藍林家。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張遠山隻說了一句，嗓子就啞了。
"老二，小墨被圍了，八億。我這邊支援先出發，你們……儘快。"
廢棄星域，正麵戰場。
林墨不知道首都那場爭吵。
他的眼隻盯著星圖。
中路蟲群已經壓到伏擊圈的最外圈。
青龍軍六百艘戰艦伏在暗處，艦體全部電磁靜默，炮門卻早已充能到頂。
顧明策盯著越來越近的蟲潮，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是憋的。
"主帥，敵前鋒進八百萬公裡。"他壓低聲音。
"再放近。"
林墨隻回三個字。
另一側，白虎軍艦橋裡，韓鐵山攥著拳，脖頸那道舊傷疤漲得發紅。
三個月前，白虎軍還是個空架子。
十二萬新兵，是他一個旅一個旅挑出來的；六百艘新艦，是他盯著船塢一艘一艘接的。
成軍典禮那天，林墨站在校場台上，隻說了一句話——"白虎軍，守北藍的門。"
韓鐵山當時沒吭聲，把這句話刻在了指揮台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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