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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37號星方向。
首腦被斬,右翼蟲群瞬間失去統一調度,攻勢肉眼可見地散亂下來。
"它們亂了!"
耿銳瞪紅了眼,"驍果,跟我反推!交易城的兄弟們,壓上去!"
"殺——!"
憋了整場的驍果營率先衝出,守備團、戰團、雇傭兵的大小戰艦緊隨其後,紮進失去指揮的蟲群。
撤民通道裡,最後一批平民的登船艙門緩緩合攏。
林墨在艦橋上看著37號星那片紅點散掉。
37號星,守住了。
正麵戰場,失去母巢的中路蟲群再無戰意,被青龍白虎一層層清剿。
戰列艦排成戰列線輪射,磁軌炮的白光一道接一道砸進蟲群。
導彈艦分三波洗地,爆炸的火光在蟲海裡連成一片。
航母的無人機群追著潰散的蟲群咬,戰略巡洋艦在外圈獵殺掉隊的飛螳,巡洋艦在內圈補漏,一艘艘把漏網的蟲子點掉。
輔助艦跟在後麵收尾,彈藥艦給打空了的導彈艦補彈,搶修艦把護盾崩了的戰列艦拖回編隊,醫療艦的接收艙大開,傷兵一艘艘轉運過來。
群星隨即報上代價。
"沉艦二十六艘。陣亡將士三千二百餘人,重傷四千。"
頓了一下。
"登巢破核的玄甲禁軍,陣亡三十七人。"
麒麟號艦橋裡,林墨站在指揮台前,手指搭著台麵邊緣,沒說話。
三十七。
他想起登巢前周魁那聲粗重的呼吸,想起那些突擊艇紮進豁口的畫麵,想起頻道裡最後那句"沒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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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來。"他說,聲音很平,"每個人的名字、籍貫、部隊。撫恤按最高標準,子女由32號星基金供到成年。"
"是。"
陳恪在一旁記下,喉頭發緊。
登巢的禁軍回來了。
突擊艇一架架靠上麒麟號腹艙,玄甲禁軍依次走出來。
每個人身上都沾著母巢的組織液,玄甲上的劃痕一道疊一道。
周魁走在最後,粒子刃還在手裡。
他在林墨麵前站定,沒說話。
目鏡角落,三十七個編號灰著。
"三十七個人。"周魁的聲音啞了,"兩個是被壁麵夾死的,剩下的,都是斷後的時候沒的。"
林墨看著他。
"7841和7843,"周魁說,"是7842的組長和同組。7842活著出來了。"
林墨點了下頭。
"7842,調去帶新兵。"他說,"讓他把那兩個人的名字,教給每一個新兵。"
"是。"
戰場另一側,那道橫亙在黑暗區邊緣的裂縫。
3號的投影被鎮靈炮的光罩死死困住,六艘五階護航艦呈六角陣型封死所有角度,那艘六階鎮北級旗艦的艦體微微旋轉,光罩跟著轉,不給它任何突圍的空隙。
它沒有再出手。
但那道沒有情緒的"注視"
始終落在戰場上。
落在麒麟號艦橋上。
落在林墨身上。
群星的警報等級,悄無聲息地從黃色跳到了橙色。
艦橋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兩度。
林墨的後頸汗毛豎了起來,那不是恐懼,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從極遠處盯住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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