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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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的第二天，廢棄星域沒有安靜下來。
潰散的蟲群到處都是。
中路六億蟲海沒了母巢指揮，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星域裡亂撞，左右翼各一億也亂了陣腳，一部分往黑暗區裂縫方向逃，一部分四散奔襲。
清剿花了整整十五天。
林墨沒回艦橋，他跟著清掃艦隊一艘艘看。
青龍白虎兩軍分成十二支清剿編隊，一艘艘追，一片片掃。
戰列艦的磁軌炮追著逃蟲打，導彈艦的洗地彈把蟲群聚集區一片片犁平，航母的無人機群追著落單的蟲子咬。
戰略巡洋艦在外圈布了三層攔截線，不許一隻蟲子逃出廢棄星域。
十五天後，星域裡終於安靜了。
漫天蟲屍和殘骸之間，清掃艦隊穿梭往來，把還能搶修的戰艦一艘艘拖回編隊，把陣亡將士的遺體鄭重收斂。
麒麟號的機庫裡，冷棺一排排排列。
不隻是這一仗的。
三十七號星那七千人，之前曆次清剿陣亡的，加上這一仗沉艦二十六艘的艦員、登巢破核陣亡的三十七名禁軍——所有冷棺，整整齊齊排在機庫裡，覆蓋著軍旗。
林墨站在棺前。
他從第一具開始，一具一具看過去。
每到一具，他都停一步，看一眼棺蓋上的名字、籍貫、部隊編號，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第七千零三十八具的時候，他停了。
那是7841號禁軍的棺。
棺蓋上除了名字編號，還刻著一行小字："告訴戰帥，7841、7843，沒丟人。"
林墨站在那具棺前，站了很久。
手指搭在棺蓋邊緣，指節發白。
身後，顧明策、韓鐵山、周魁、耿銳、陳恪，齊刷刷站著，沒人說話。
周魁的手攥著粒子刃的刀柄，刃口還卷著，他沒換。
林墨轉過身。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很平，"所有陣亡將士，全家由我養。"
眾人一怔。
"每月發錢、發糧、發食物，標準按陣亡將士生前軍銜的三倍走。
孩子升學，從小學到大學，全部費用我出。
家中老人養老送終，我管。"
他頓了一下。
"這個身份，叫標戶。隻要是我林墨手下陣亡的將士，家中直係親屬，自動入標戶。之前陣亡的，全部補錄，從陣亡當月起補發。"
陳恪在一旁飛快地記，手都在抖。
"還有，"林墨說，"我和群星商量過了，開一所學院，叫烈士學院。"
"陣亡將士的子女，免費入學，從六歲到十八歲，吃穿用度全由我出。"
"學院分三個方向——後勤、艦船操作、戰場指揮。這些孩子，就是我下一批軍官。"
機庫裡安靜得能聽見冷卻劑流動的聲音。
"他們的父輩替我死了，"林墨說，"他們的路，我替他們鋪。"
他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身後幾人齊刷刷抬手。
在場的軍人，沒有一個人紅眼眶。
軍人的祭奠，從來不是哭給人看的。
這筆賬，記在蟲族頭上。
祭奠結束後，林墨進了麒麟號的作戰會議室。
顧明策、韓鐵山、周魁、耿銳、陳恪，連同彭烈、雷嶽幾位旅長，全數到齊。
群星的投影在長桌中央亮起。
"先說家底。"林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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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白虎兩軍，戰損艦隻已由三十二號星後勤線登記，最快十五天補齊。"
"登巢破核的八百玄甲，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七人，輕傷一百一十三人。"
群星頓了頓，"研究院那邊，三階恒星級各艦型量產線已經鋪開，首艘巡洋艦下月下水。二階納米還卡在材料上，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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