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血肉。"
沒人說話。
韓鐵山憋不住,騰地起身:"主帥,趁它新敗,讓白虎軍打出去,沿第一防線把那些廢棄蟲巢一座一座端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顧明策跟著開口,"十億說沒就沒,黑暗區短期填不上這個窟窿,正是反攻的窗口。"
彭烈、雷嶽幾人紛紛點頭,會議室裡請戰聲一片。
林墨沒急著表態。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點了點,落點不是黑暗區,而是三十二號星和三十七號星之間那四顆標著編號的星球。
"仗,肯定要打。"他說,"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麼個打法。"
幾人沒聽懂。
"第一,黑暗區是三號影子選的場子,空間紊亂,探不進去。"
林墨聲音很平,"這一仗能贏,是它來攻我、網是我布的。
換我們一頭紮進去,誰給我們布網?拿自己的短處撞人家的主場,這種仗,我不打。"
會議室安靜下來。
"第二。"
他的手指在四顆星球上緩緩劃過。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夾在三十二和三十七之間,四顆和三十二、三十七一樣的生命星球,都是第二道防線上在役的主力星。
城防、空港、守備旅、老百姓,一樣不缺。"
"那為什麼不順手接過來?"
彭烈撓頭。
"名不正,言不順。"
林墨搖頭,"這四顆的防區歸北藍議會管,我們是聯邦統帥部的序列,兩套令子。"
"一條防線令出兩門,真打起來各守各的,容易被蟲族各個擊破——這是毛病。
可毛病再大,也輪不到我們自己動兵去接,這是規矩。
友軍的防區我們開進去,那不叫接防,叫吞並。
世家本來就盯著我,這種把柄,我不遞。"
陳恪眼睛亮了:"主帥的意思是……等聯邦理順了送來?"
"這場仗打完了,授銜編製都給了,防區理順是遲早的事。"
林墨往後靠了靠,"到那時,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南北連成一片,北藍半壁就攥在我手裡——名正言順,一兵不費。"
眾人一靜,眼裡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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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段時間,我們乾什麼?"彭烈問。
"磨牙。"
林墨吐出兩個字。
"戰損十五天補齊,就老老實實補,一艘都不許湊合。三階巡洋艦的量產線給我盯死。
二階納米缺材料,列單子,讓交易城、讓楊家的商隊,全星域去找。"
他一項一項往下數,"白虎軍是新軍,這一仗算見過血,接下來按青龍軍的標準練,練到躺下都能打出協同。
烈士學院下個月掛牌,第一批學生從標戶子弟裡招。"
"還有三十七號星。"
他補了一句,"交易城重開,軍市、補給港、休整區,規矩全部立起來。前線的錢流動起來,人心才能紮下根。"
群星在投影裡舉了舉小手:"主人,那草莓味營養膏的配額——"
"翻三倍。"
林墨瞥它一眼,"就你嘴快。"
會議室裡繃著的那股勁鬆了一瞬。
"都聽明白了?"
林墨重新看向眾人,"不是不打,是不急著打。"
"它在黑暗區裡吃血肉、養蟲子,我們就在外麵造艦、練兵、收地盤、攏人心。
等它下一回再從裂縫裡鑽出來,撞上的,就不是今天的我們了。"
"是!"
眾將齊聲,再沒人提請戰。
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林墨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沒動。
星圖上,黑暗區像一塊巨大的陰影,壓在北藍星域的邊緣。
他想起登巢前周魁那聲粗重的呼吸,想起7841最後那句"沒丟人"
想起二叔那艘六階鎮北級旗艦破開空間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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