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是一號防線底下那些逃難的人，拿命給他湊的。
"接。"林墨開口，"七家都接。"
楊丹咧嘴。
他翻開單子第二頁，手指頭順著航線劃。
"七家，分三批走。白虎這個營，跑一趟能並兩家，不繞路。"他說，"護完這一輪，咱們明年船塢擴建那筆錢，也有著落了。"
"但有一條。"林墨看他，"護航歸護航，誰敢把我白虎的兵，當給他家看門的保安用，這錢我一分不收，船掉頭回來。"
楊丹的笑收了收，把這條記在單子邊上。
"明白。"
軍長們是被叫進來的。
顧明策第一個到，進門先看星圖。韓鐵山跟著，甲胄還沒卸。彭烈嗓門大，老遠就聽見靴子聲。最後進來的是白崢，朱雀那個新軍長，腳步比旁人沉半拍。
四個人在長桌一邊站定。
"三個月後。"林墨不繞，"全軍走。"
顧明策沒急著問。他等了一下，才開口："家裡。"
問得最短。
"司令部在。六星那套防禦體係在，船塢在，老百姓在。"林墨說，"這些不抽。能打的，四軍，驍果，禁軍，一個不留，全跟我走。"
韓鐵山點頭。這種時候，不用主帥再交代。
彭烈咧了下嘴。玄武成軍最晚，他憋了快一年，就等這一句。
白崢沒動。
"我的船，下月才下水。"他開口，聲音壓得低。
"下了水，就拉出去。"林墨看他，"在七號磨。"
白崢和他對視了一息。沒多問，沒拍胸脯，點了一下頭。
林墨知道他在想什麼。朱雀三十六個艦長，一半是剛從訓練艦隊提上來的。船新，人嫩，直接拉去跟三階母巢對線，這是拿新軍喂仗。
可仗不是訓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都回去。"林墨說，"三個月後，別讓我在出發的隊列裡，看見誰的船還沒滿編。"
四個人轉身往外走。韓鐵山走到門口，被林墨叫住。
"白虎那一個營。"林墨說，"護航的事，你親自挑人。挑老兵，別挑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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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那些老錢的船，一路漂著，真撞上點什麼，新兵頂不住。
"成。"他說。
人都走了。作戰室靜下來。林墨沒起身。
"切三百二十號。"
群星把畫麵切到了三百二十號星。
試驗場。停機坪儘頭，一具重甲蟲的外骨骼立在支架上，黑沉沉的，甲殼上還有上次殘蟲清剿時留下的燒灼痕。
支架旁邊，一個士兵模樣的操作員，肩上扛著一門短粗的筒子。
"肩扛反甲，樣機第一具。"群星說，"旁邊那門，狙擊榴彈。"
林墨看著屏。
操作員肩膀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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