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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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駁艦鑽進麒麟號腹艙，液壓臂把艙門頂開。
林墨沒回寢艙。十二名玄甲近衛跟著他，靴跟壓著金屬地板，一路敲到作戰室。
陳恪已經在裡頭。全息星圖鋪了半張桌子，藍的星，紅的蟲潮箭頭。他聽見腳步，回身。
"節度使。"
林墨拉開椅子坐下，沒繞彎子。"賬。"
陳恪點頭，手指在星圖邊上點。
"青龍四十八，白虎三十六，船全接了，兵拉出去磨過兩輪。"他說，"玄武四十二，船塢這月交船，還差一輪海試。"
他停了一下。
"朱雀三十六。船還在船台上。下月這個時候，才能下水。"
林墨手指在桌沿數。數到朱雀那一筆，停了。
"滿打滿算，多久能打。"
"三個月。"陳恪說，"下水，海試，拉出去打一輪實彈，磨合。少一天，朱雀那三十六艘就是三十六塊漂在太空的鐵。"
三個月。
林墨沒說話。他自己也知道，朱雀是四軍裡最嫩的。船新，人新，軍長上個月才從青龍旅旅長的位置上挪過去。壓著這麼一堆新東西硬上，等於把新兵往蟲口前一推。
他正要開口。
群星道。
"來了。"
林墨沒動。
"帝國軍部的加密軍郵。"群星說，"黑封套，火漆，驗簽串了七道。直接掛到麒麟的頻段上。
是帝國首都。"
陳恪的手從星圖上收回來。
接駁的機械臂把一隻巴掌大的密封筒送進艙。金屬筒，一頭壓著凸起的軍印。周魁上前一步接過來，托到林墨麵前。
林墨擰開。
裡麵一頁紙。紙不厚，字也不多。他低頭看。
著北藍星域二號防線節度使林墨，率第一軍，即赴七號陣地接防，歸銀藍星域軍部節製。
落款。日期。末尾那方印，朱砂壓得很實。
他把那頁紙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像聖旨。"群星在旁邊慢悠悠地說。"
可惜沒那個效力。蓋的是軍部的印，不是皇帝的。
林墨把紙折起來。
在首都那間議事廳裡，他要的就是這個。口頭的，他一兵一艦不動。現在印到了。
"三個月。"他說。
陳恪一怔。
"印到了，我也不是明天就走。"林墨把那頁紙推到桌角，"朱雀的船沒滿，人沒磨。三個月後，我動。"
他頓了頓。
"這期間，誰催，都拿這句話頂回去。"
陳恪應了一聲，把調令掃進檔案。
林墨沒走。他把星網上的公開頻道調了出來。
不是他想看。是群星替他把前幾條刷到了主屏上。
一號防線失守的事，到底沒捂住。
第一條熱搜，是一段拍得抖抖的視頻。離港的穿梭機排出去十幾公裡，艙燈一明一滅。拍的人喘著氣，說排在他前麵那艘，為了搶一個泊位，加了三成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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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是個護航報價。林墨掃了一眼那個數字，眉毛動了一下。
同一個護航編隊，三天前的價碼，現在翻了快四倍。
再往下，一條黑市掛單混在熱搜裡，不起眼。有人出錢，買"北藍節度使座艦離港的時間和航線"。
群星把這條放大了。
"這幫有錢人，"它說，"在算你哪天走，好貼著你的航道逃命。你走哪條線，他們就跟哪條線。"
林墨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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