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號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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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帶散了。
先是一條，再是一整片，最後被舷窗外那顆土黃色的星球替掉。
林墨睜開眼。躍遷那點反胃頂在舌根，他咽了下去。
"到了。"群星的聲音在艦橋裡響起來，"老板，七號陣地。"
主屏鋪開。不是一塊整陸。
七塊大陸隔著內海錯開，黃一塊，綠一塊。邊上釘著十二枚小標，是十二個小陣地。
"一塊大陸，抵得上三個32號星球了。"群星把離得最近那塊放大，"七塊陸，十二處陣地，咱們腳跟前這塊最近。"
林墨的手指點上去。
這塊大陸的邊緣是沼澤，沼澤往裡，壓著一條黑線，密林。
"登陸點放這兒。"他說，"森林落腳，沼澤攤在外頭當一道天然障礙。"
星圖再往裡推。
大陸腹地，一枚紅圈圈著個編號，三號。
紅圈裡沉著兩個更深的紅點，疊在一處，沒動。
林墨看了兩秒，沒問。那是什麼，路上盤過不止一回，這會兒不必再盤第二遍。
"兩個點都標著，先不碰。"他收回手，"從灘頭到三號，一段一段啃。"
地麵，七號駐防軍一座軌道觀測哨裡，值更的觀測員本在記日誌，筆尖頓在格子上。躍遷點方向憑空多出一團質量，大得離譜。
"小周，上頻譜。"他嗓子壓低。
年輕雷達兵喉結滾了一下，點頻譜時點錯兩回。帶班老士官椅腿在磚地上一刮，人已經站起，手按上台沿。
一條條躍遷頻譜往上滾。高階艦的頻譜一艘一個樣，做不得假。
滾到中間那條，觀測員的手指停住。波形末尾帶著個小內勾，六千來米，四階，跟上頭發的友軍識別冊一模一樣。
"麒麟。"他念出聲，"林墨到了。"
年輕兵那口氣鬆下來。老士官把按在一級戒備上的手挪回待命，掌心在褲縫上蹭了蹭。
艦橋上，林墨已經在點兵。
"主炮都收著。"他先把這條釘死，"對地不開炮。地是要站住的，不是炸爛的。"
運輸艦一列一列脫隊，往大氣層裡沉。
頭前幾艘小艦先撒出去，是放前出的斥候。獵潛驅逐艦，船小，腿快，繞著整支艦隊兜外圈，專咬貼上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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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跟著電子戰艦，通體不見一根炮管，天線全開，先把登陸場上空的雜波壓乾淨。
航母停在高軌。腹艙裂開，一架架百來米的戰機彈射出來，三架一組編好隊，貼著雲層掠過去。
轟炸機沒下高軌。它們塊頭大，掛的是鑽地彈，出航得有戰機護航，這趟先在母船肚子裡等著。
林墨的手指在軌道圖上劃了一道，把戰機巡飛的線壓到登陸場以北，不許放散。
炮艇機懸在運輸編隊兩側，慢悠悠地，是幾座挪得動的空中火力點。
內海水麵上，磁浮近岸艦貼著水皮走，三五艘一群，淺水也攤得開。
艦隊末尾，維修損管艦落了位，不往前湊，隻把修理臂和補盾接口張開，候著。
群星一樣一樣報，報一樣，主屏上有一樣的燈轉綠。
林墨抬手止住它。
"別念單子。"他說，"說缺口。"
"缺口在地上。"群星說，"下去才看得清。"
林墨隨第二波下的艦。
艙門一開，潮氣先撲進來，腐葉味裹著鐵鏽味，一齊往麵罩裡鑽。
腳下一軟。跟三百二十三號訓練星那片沼澤，一個腳感。
靴幫陷下去半寸，林墨自己拔出來，沒讓人扶。
灘頭上，禁軍先到了。
八千伏在舷梯兩側的高地上，玄甲一色啞光黑，鋪開成陣，一聲不出。粒子刃貼在腿側，四連導彈的艙蓋半開。
三人一組，組與組錯開半步，火力口沒有一處重疊，也沒有一處空著。
這片林緣真要衝出什麼，頭一下就得撞在這麵甲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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