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試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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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艙單獨騰出來，四壁沒掛蟲材料。群星把小麒麟挪到恒溫台上，沒讓任何人進，自己從艦橋調了一束光下來繞著它轉。
“老板。” 它聲音裡少見地帶了點別的，“我想取個樣。”
林墨沒說話，等著。
一根比頭發還細的探針，從艙頂伸下來，剛碰到那層褶皺，彈開了。
探針換了個角度，再試。又彈開。第三次，那層褶皺自己起了一下，探針連帶著被推出去半寸。
林墨在屏外看著，沒催它。
群星沒再試。它把那束光收了回去，光標在小麒麟那團鱗上來回劃。
“它不讓我碰。” 群星道。
林墨嗯了一聲，等著它說下去。
群星沒再急著動手。“我想抽一點血，化驗一下，看看它那層立場底下是什麼。我把艦上最細的探針都調下來了，針尖比神經還細，它還是彈。”
“我還想拿它跟我們的納米設施比一比，看能不能並肩用。” 它聲音慢下來。
“我們船塢裡那些納米線，一層一層疊起來，疊到頂也就那樣。它生出來就這樣。”
“我想弄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存在的，為什麼宇宙裡會有這麼個東西。我掃了它一上午，越掃越覺得，我們那些手藝，跟它不是一路。”
林墨沒接話。他看著台上那團小東西，等群星自己說。
“比出來了嗎？” 林墨問。
“沒比出來。” 群星的聲音慢下來，“老板，這東西從生下來那天起，就站在最頂上那一層。我那點納米設施，在它邊上不夠看。”
過了一會兒。“它身體裡那層立場粒子，下麵還有一層。我把算力分了一成過去，想往下鑽一層，鑽不動。那一層擋在那兒，不像我們造的任何東西。”
林墨看著台上那團小東西。它睜了眼，看了林墨一下，又團回去。
“看不透就不看。” 林墨道，“先養著，別傷著它。”
外頭的清掃，同一時間在林帶那邊打。
第三營往前推一個格子。營長攥著步話機，手心是汗。前頭一片矮鬆林，屏上紅點一層疊一層，比前幾個格子密。林墨把這一格的進度條盯在主屏角上。
“二排，靠右。” 他對著話筒壓嗓子，“別紮堆。三排跟在貓貓車後頭，別露頭。”
機器狗四足先進，背部武器站掃過一排樹。樹後頭跳出兩頭重甲蟲。
肩扛火箭一響，一頭炸了。
另一頭衝過來，把一輛貓貓車撞得橫了半圈。這車本就是兩棲的，貼水皮浮渡不陷泥，橫過來就是一道移動掩體。
車上的兵被顛得撞在車壁上，又爬起來，借著車殼接著打。
林墨在屏上看著那片鬆林。這種打法，一格一格磨，急不來。
營長往後縮了半步。後背的作訓服貼在椅背上，涼了一塊。他打過三年仗，可這種密度的紅點，還是頭一回見。
他這一營，啃不動這片。
指揮艙裡，林墨看著那個格子上疊起來的紅點。營級啃不動，本來就該往上報，不是他這個營長的錯。
步話機裡他先叫團部。“團長，三號方向第三個格子，蟲比報的密，我們這邊頂不住。”
團部那頭頓了一下。“我調預備隊。你先退到第二條線，別硬啃。”
預備隊一個連頂上來，還是不行。那頭有督戰衛，暗金鐮一閃，玄甲還沒成型的普通兵扛不住。
林墨在屏上沒催。這種格子，普通兵上去就是白填，得等指揮所把硬的調下來。
團部再往上報，報到指揮所。
指揮所那邊的答複下來得不快。
“禁軍到。” 陳恪在林墨旁邊道，“周魁帶了兩個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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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禁軍壓進鬆林。粒子刃遞過去，一頭督戰衛被架住。另一頭督戰衛繞到側後，暗金鐮劈在玄甲上，甲片裂了一道，禁軍往後退了半步。
林墨在屏上看著那道裂口。兩個玄甲能頂住一頭督戰衛，頂不住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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