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卑微小王在線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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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主任看著楊廠長走遠，又看看車間裡的賈東旭，搖了搖頭，轉身去排計劃單了。
趙軍建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到廠。工裝是在家穿好的，新發的那身，深藍色還沒褪，袖口和領子都硬挺著，穿在身上稍有點大。他進車間的時候，燈已經亮了大半，幾台床子陸續開始轉。
鄭師傅蹲在鉗工台邊上，手裡拿著一塊毛坯料，正用卡尺量。趙軍建走過去，叫了聲：“師父。”
鄭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把毛坯料遞過來。
“會看圖嗎？”
“簡單的能看。”
“桌上那張，自己看。今天練銼削。”
趙軍建拿起圖紙，是塊方形鋼板，要銼掉兩個角，留出餘量。他掃了一遍尺寸，在腦子裡默記。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鉗工，1/100（未入門）】
他深吸口氣，走到台鉗前，選了塊鋼板夾緊。拿起銼刀的時候，鄭師傅在旁邊說了一句：“腳站穩，前腳踩實，後腳分開。銼刀出去要平，回來要輕。”
趙軍建照做。第一下推出去，銼刀在鋼板邊上打滑，沒吃住料。他調整了角度，又試了一下，這回銼出幾道淺痕。
“別使蠻勁。往前推的時候用點力，往回拉的時候別壓。”鄭師傅說。
趙軍建點頭，一下一下地銼。銼刀貼著鋼板，發出“嚓嚓”的聲音。鐵屑一點一點往下掉，落在他腳邊。他注意力全在手上，銼刀和料麵始終保持著一個角度。
剛開始還行，過了幾分鐘，手臂開始發酸。銼出來的麵有點偏。趙軍建停下來，看了看料麵，又看了看手裡的銼刀。
“偏了。”鄭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銼的時候光看麵不行，得看銼刀和料麵的位置。呼吸要勻，人一晃，刀就偏。”
趙軍建把料子重新夾了夾，又繼續銼。這回他放慢了節奏，眼睛盯著劃線的地方，一下一下來。鄭師傅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修自己的活。
等趙軍建把第一個角銼完，已經過去半個鐘頭。銼口歪得不厲害，留的餘量也夠。他抬手用袖子蹭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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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又跳了一下。
【鉗工，2/100（未入門）】
提升得不多。趙軍建沒在意，繼續乾。
“別停。”鄭師傅在旁邊說，“接著銼平麵。”
趙軍建換了把平銼，按鄭師傅說的姿勢站好。前腳踩實，後腳分開，身體往前傾。銼刀推出去的時候要平，回來的時候輕。他銼了十幾下，鋼板表麵出現一道道銼痕。
“手。”鄭師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腕，“別上下浮。銼刀柄頂住手心，壓住。再來。”
趙軍建又試。這回手腕壓得低，銼刀平了不少。銼出來的麵比剛才整齊。鐵屑細細地落下來，像撒了一層麵粉。
鄭師傅蹲下去，眯著眼看那平麵。
“中間高，兩頭低。你再銼幾下，換個方向，斜著找平。”
趙軍建按照他說的，把銼刀斜著放，輕輕地刮。一下，兩下，刮出來的鐵屑更細。他用手抹了抹料麵，確實比之前平整了些。
【鉗工，3/100（未入門）】
這一下跳出來，趙軍建心裡有點數了。這係統加的是實際操作經驗，得真乾，光拿廢料練沒用。
到了十點來鐘，他出了一身汗，後背的工裝都貼住了。新工裝不透氣，汗一浸，料子更硬。鄭師傅讓他歇一會兒。趙軍建去水池邊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鄭師傅扔給他一塊毛坯料。
“接著練。這次銼六方，圖紙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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