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嘴賤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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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我賈張氏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麼不敢說的。”賈張氏越說越來勁，
“一個老絕戶，無兒無女，成天裝的人五人六的。又讓老聾子裝什麼hongjun功臣，這事兒要擱早幾年，早槍斃了。我看這回進去，沒個三五年出不來。甚至有可能也被槍斃”
旁邊幾個大媽不接話了，互相看了看。賈張氏更起了興頭，還準備接著往下說。她剛張開嘴，就聽見有人喊了一嗓子。
“喲，回來了？”
賈張氏一愣，順著眾人的目光往院門口看。易中海攙著聾老太太，後頭跟著傻柱，三個人正跨進院子。
易中海臉色蠟黃，嘴唇乾得起了皮，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聾老太太整個人蔫蔫的，半靠著他。傻柱倒還行，就是頭發亂成個雞窩，眼眶下麵青黑一片。
院子裡瞬間靜了。擇菜的停了手，補衣裳的忘了穿針。劉嬸張大嘴，手裡一把韭菜掉地上都不知道。
易中海站在院當中，誰也沒看，先朝賈張氏那邊掃了一眼。那一眼又冷又硬，像把刀子甩過去。
賈張氏坐在石階上，臉唰地白了。嘴還半張著，剛才那幾句“老絕戶”“罪有應得”還沒散乾淨，這會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手指頭絞著衣角，整個人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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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沒理她，低頭對聾老太太說：“老太太，先回屋歇著。”
他攙著聾老太太往後院走。聾老太太腳步發虛，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水，給我口水喝。”
傻柱在後頭跟著，經過槐樹底下的時候，衝那幾個大媽嘿嘿一樂。
“聊著呢？得，接著聊。”
他剛走兩步，又扭頭看向賈張氏：“賈大媽，您接著罵，我不打擾您。”
賈張氏嘴唇哆嗦著，硬是沒敢接話。
等三人轉過後院的月亮門，前院才有人出聲。劉嬸捂著胸口：“我的老天，這麼快就放回來了？”
“那公安……審都沒審明白？”
“沒準真是誤會。”
賈張氏坐在原地，半天沒動。她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抖，往自家門口挪。到了門口，回頭瞅了一眼後院方向，見沒人追過來，才一貓腰鑽進去，反手把門插上了。
屋裡秦淮茹在擦桌子著。賈張氏背靠著門板直喘氣，兩隻手在胸前使勁搓。
“完了完了，他聽見了。他肯定聽見了。”她自言自語，聲音發顫，“這下可怎麼辦。這老絕戶回來了，還不定怎麼整我呢。”
她在屋裡來回轉了幾圈，最後躲到裡屋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再不敢出聲。
她正擦著手，見賈張氏躲在被子裡，身體還在發抖，嘴裡不知道嘟囔什麼。
“媽，你這是怎麼了？”秦淮茹趕緊過去扶她，“出什麼事了？你不是在前院跟劉嬸她們說話嗎？”
賈張氏不答話，嘴唇哆嗦著，兩隻手冰涼。秦淮茹倒了杯水遞過去，賈張氏不接，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他回來了……他肯定聽見了……”
“誰回來了？誰聽見了？”秦淮茹急得不行，“媽，你倒是說清楚啊。”
賈張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抓得死緊，指甲都掐進肉裡。
“別說我出去過。誰問都說我在家待著。”賈張氏聲音發虛，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聽見沒有？就說我一直在屋裡。”
秦淮茹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隻能點頭：“行行行，我不說。您先鬆手，喝口水。”
賈張氏鬆開她，端起水杯，手抖得水灑出來一半。她喝了一口，又扭頭往窗戶外麵看，像怕有人追進來似的。
秦淮茹站在旁邊，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過了一會兒，賈張氏自己在床上躺好，外套脫了，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臉朝著牆。
秦淮茹歎了口氣，把地上的水漬擦了，轉身去廚房忙活。
後院裡，易中海把聾老太太扶進屋，讓她在床沿上坐下。他拿起搪瓷缸子，從暖壺裡倒了杯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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