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聾老太太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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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審訊室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聾老太太被帶進去，縮在方凳上，整個人弓著背，頭也不敢抬。她來派出所時沒有帶拐杖，是被公安架著走的，兩隻手沒處放，隻能絞著衣角。
王隊長把門關上，走到桌子後頭坐下，小警員坐在旁邊，翻開本子準備記錄。
“龍小妮。”王隊長一拍桌子，“今天上午才把你放出去，下午你又惹事。你是真不把我們公安的話放在眼裡？還是覺得派出所是你家開的，想出就出，想進就進？”
聾老太太嚇得一哆嗦，慌忙擺手。
“公安同誌，我錯了，我知錯了。我真的是被氣壞了，腦子一熱才砸了他家玻璃。求求你原諒我這一回，我賠償，我賠許大茂玻璃錢，隻求你能放我出去。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賠？玻璃才值幾個錢。”王隊長冷笑一聲，“你以為賠錢就完了？上午放人，下午又犯事，說出去，別人還當我們紅星派出所不會辦案，什麼人都能放。”
“不是，不是。”聾老太太聲音帶著哭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氣不過，許大茂他……”
“許大茂怎麼？人家報警有錯？再說你砸人家玻璃，跟許大茂有什麼關係。”王隊長打斷她，
“龍小妮，我看你在你們那個院子裡，真是無法無天。仗著年紀大，仗著有人捧，平時沒少騎在鄰居頭上吧。砸玻璃都砸得這麼順手，可見平時囂張到什麼地步了。”
聾老太太身子抖起來，頭垂得更低。她清楚這裡頭的滋味。昨晚那一宿，又冷又餓，木板席子硌得骨頭疼，隔壁易中海和傻柱的歎氣聲一夜沒斷。她這身子骨，再關一晚上，怕是半條命都要搭進去。
“公安同誌，我真知道錯了。”聾老太太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我賠錢，我磕頭賠罪都行。您別關我，我身子骨撐不住。我給您跪下了。”
她說著就要從凳子上往下溜。小警員站起來，伸手攔住她。
“坐好了。”王隊長說，“磕頭賠罪？給誰磕？給許大茂磕，還是給我們磕？我們不吃這一套。今天這事，賠償是必須的。許大茂家的玻璃得賠，這是民事責任。但你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治安拘留也跑不了。別跟我在這賣慘，你砸玻璃的時候可沒這麼可憐。”
聾老太太聽完，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王隊長示意小警員開始記。
“姓名。”
“龍小妮。”
“年齡。”
“七十三。”
“知道為什麼抓你進來嗎？”
“知道。我砸了許大茂家玻璃。”
“砸了幾塊？”
“兩塊。”聾老太太小聲說，“用拐杖砸的。”
“拐杖呢？”
“在屋裡。就在門後頭靠著。”
“為什麼要砸？”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我從派出所出去，心裡不痛快。許大茂讓報的公安，我氣他。走到他窗戶前頭，越想越氣，就掄拐杖砸了兩下。”
王隊長聽完，衝小警員點點頭，又看向聾老太太。
“龍小妮，你七十多了，按理說該給你留點體麵。可你看看你乾的這些事。昨天一個案子，今天又一個案子。我們放你，是給你機會，不是讓你接著鬨。這一回，不關你幾天，你出去還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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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關我，求求你們了。”聾老太太聲音打顫，“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鬨了。以後我就在我屋子裡，哪都不去了。
您讓我怎麼都行，就是別關我。這裡真的……真的不是人呆的。”
“現在知道不是人呆的了？”王隊長說，“砸玻璃的時候想什麼了？許大茂家窗戶碎了，他心裡什麼滋味？你是光想著自己出氣，不想別人。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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