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紅梅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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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聽師父的。”
趙軍建把銼刀放平，又銼了幾下。鐵屑落在工作台上，細細碎碎的，像撒了一層灰。他琢磨著，等熟練度破十，應該就能摸到入門的邊。到那時候，找機會上點簡單工件，讓鄭師傅看看成色。
車間裡機器聲隆隆，空氣裡飄著一股鐵腥味。趙軍建眯了眯眼，繼續埋頭銼他的鋼板。
楊翠蘭在家裡收拾完碗筷，把屋裡歸置了一遍，才換了件乾淨褂子出門。她沒跟院裡的鄰居多說話，低著頭快步出了胡同，朝街道辦走去。
到王紅梅辦公室門口時，她額頭上已經冒了層細汗。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王紅梅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楊翠蘭推門進去。王紅梅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張表在看。抬頭一看是楊翠蘭，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妙的預感又上來了。
“楊翠蘭，找我什麼事？”
楊翠蘭把門帶上，上前兩步，壓著嗓子說：“王主任，不好了。老太太又被派出所抓走了。”
王紅梅手一抖，那張表差點掉地上。她扶著桌沿，身子往前傾。
“什麼情況？你慢點說，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楊翠蘭不敢隱瞞，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講了。聾老太太從派出所出來，心裡有氣，用拐杖把許大茂家玻璃砸了。
許大茂不乾了，又去報了公安。王隊長來了，踹開門把老太太帶走了。易中海跟著去了派出所，想私了，許大茂不答應。公安說先關一晚上，今天再談賠償。
王紅梅越聽臉越白，最後整張臉都青了。她攥著筆，指節發白。
“這個老太太，乾的是什麼事。砸玻璃？她怎麼想出來的。昨天上午才把人撈出來，下午她又進去。這還怎麼弄，真當派出所能一天放一回？”
楊翠蘭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王主任，我們家那口子讓我來跟您說一聲。您看這事……”
“行了，我知道了。”王紅梅揮了揮手，把表往桌上一拍，“你先回去吧。我來想辦法。”
楊翠蘭忙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王主任了。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出去，輕輕帶上門。出了街道辦大門，楊翠蘭沒往胡同的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朝紅星派出所去了。
王紅梅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胸口堵得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她又想起孫福田昨晚的話，還有楊廠長在電話裡那口氣。昨天剛搭進去的人情，今天又得重新求人。這老聾子，怎麼就不能消停消停。
楊翠蘭到派出所時，門口已經有人進進出出。她站在大門外頭張望了一會兒，才邁步進去。前廳有個值班的年輕民警，抬頭問她：“同誌，什麼事？”
“同誌，我打聽一下，昨天晚上有個老太太被送過來了。姓龍，龍小妮。她是我家鄰居，我想問問，她什麼時候能出來？”楊翠蘭儘量把話說得平穩。
“你是她什麼人？”
“鄰居。她一個人在院裡，沒兒沒女，我過來看看。”
值班民警翻了翻登記本：“龍小妮，昨晚送進來的，砸人家玻璃。現在還在禁閉室。她這情況，要等案子處理完了才能走。今天上午會有人跟她談賠償的事。你先回去吧，談完了會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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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她送點吃的行嗎？”
“不行。”民警說，“案子沒結，不能隨便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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