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找聾老太太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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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苦著臉進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著大腿。
“嗨，別提了。這破自行車，後座綁著放映箱子，一路石子路，把我屁股都顛成八瓣了。你以後買了自行車騎山路就知道了，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趙軍建給他倒了碗水，笑著坐下。
“你就知足吧。躲了半個月，院裡消停多了。老聾子放出來後，身體一直不好，天天窩在屋裡咳嗽。傻柱那邊還經常給她熬中藥，一趟一趟地跑。”
許大茂正喝水，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這畜生老太太，以前沒少欺負我。仗著年紀大，在院裡作威作福。現在也讓她嘗嘗這滋味。活該。”
他放下碗，湊近了些，壓低嗓子。
“對了軍建，有件事我路上一直琢磨。當時在派出所，那老聾子隻給我寫了張收條，錢還沒給呢。三十塊，還沒落我手裡。我尋思著，現在是不是得去找她把錢要了？等錢要到，咱倆去吃涮羊肉，好好搓一頓。”
趙軍建想了想，點點頭。
“是該要。錢這東西，落袋為安。拖久了，那老太太肯定想賴。現在她身子虛，易中海和傻柱又都去上班了，家裡就她一個。咱們現在過去，正好把錢要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對，趁她病，要她錢。我還不信她能不給。她要是敢不給，我再去派出所，讓王隊長來跟她說道說道。”
趙軍建說：“語氣別太橫。先好好說。她要是裝可憐，你也別鬆口。三十塊錢是你該得的。她砸你家玻璃，公安判的賠償。到哪兒都是這個理。”
許大茂把碗裡水喝完，站起身。
“走，現在就去。我這剛從鄉下回來，衣裳都沒換。正好讓她看看，我許大茂在外頭躲了半個月，還不都是她鬨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許大茂把車把上的乾辣椒摘下來，扔給趙軍建。
“拿著。鄉下也沒啥好東西，就這辣椒還有點味，你做飯這辣椒正好用上。”
趙軍建接過來，笑了笑。兩人穿過中院，朝後院走。院裡幾個大媽正在水龍頭前洗菜，見許大茂回來了，都抬頭看。
“喲，許大茂回來了。”
“大茂，這陣子下鄉辛苦了。”
許大茂點頭應付著，腳步不停。到了後院，聾老太太屋門虛掩著。他看了趙軍建一眼，趙軍建朝他揚了揚下巴。許大茂推開門，邁了進去。
聾老太太屋裡光線暗，窗戶關得嚴實，床頭放著半碗沒喝完的水。她聽見門響，眼皮都沒抬，還以為是楊翠蘭來送飯，懶懶地說了一句。
“把飯先放桌子上吧，我不餓，沒胃口。”
許大茂站在門口，看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那點氣又躥上來。他獰笑一聲。
“老聾子，是我。快還錢。”
聾老太太聽見這聲音，身子明顯一抖。她顫顫巍巍地轉過身，看見許大茂和趙軍建站在門口。許大茂黑著臉，趙軍建靠在門框上，不聲不響。她臉色一下就變了。
“許，許大茂，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許大茂往前跨了一步，嗓門猛地拔高，“你說過要賠我三十塊錢。錢呢？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你裝沒事人？快拿給我。”
這一聲吼，震得聾老太太耳朵裡嗡嗡響。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手抓住被角，整個人往床裡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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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她結巴著，“大茂，老太太剛出來，身子不好。你緩幾天行不行？等我好利索了，一定給你。”
“少來這套。”許大茂不依不饒，“你砸我家玻璃的時候，怎麼不等兩天？在派出所裡答應得痛快，現在跟我哭窮。我不管，今天必須給。三十塊，一個子都不能少。”
聾老太太嘴唇哆嗦著，眼睛瞟向門口，想看看易中海和傻柱來沒來。可門口除了趙軍建，再沒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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