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可置信的賈家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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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博嘴唇動了動，沒接話。他心裡清楚，真報公安，保衛科日常巡查不到位的事就坐實了。不報，內部處理，那牆洞還能悄悄補上，對外就說廠裡抓住幾個偷廢料的，其中一個拒捕時摔死了。性質完全不一樣。“那家屬那邊怎麼交代？”豆博問。
“就說人夜裡來廠裡偷東西，被保衛科發現後逃跑，摔在機台上死了。”楊廠長說，“另外兩個的筆錄做實了，他們自己交代前頭還偷過幾回。這責任，他們跑不掉。保衛科抓賊，正常巡邏，誰能挑出大錯。”
豆博想了想，點頭：“行。那就內部處理。我連夜把保衛科的報告寫了，把這事定成團夥盜竊未遂。另外兩個人單獨關著，明天接著審。”
楊廠長拍了拍他肩膀：“抓緊辦。天一亮，廠裡人就多了。人先抬到後麵庫房去，等家屬來了再處置。車間收拾乾淨，別留痕跡。”
豆博應下，轉身去安排。楊廠長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賈東旭，臉色沉得像水。這才多久，廠裡就出了兩件事。先是易中海被派出所抓，現在又是賈東旭偷東西摔死。這要是傳出去，紅星軋鋼廠的臉都丟儘了。
他走出七車間，外頭天還黑著。夜風一吹，身上泛涼。幾輛自行車停在牆邊，幾個領導的影子在路燈下忽長忽短。
豆博在門口小聲吩咐保衛員，聲音低得聽不清，隻看見手電筒在夜色裡晃來晃去。
保衛科那人點了點頭，快步出了車間，從牆邊推起豆博的自行車，腿一跨騎上去，飛快地朝南鑼鼓巷蹬去。夜風呼呼地刮在臉上，他顧不上冷，隻一個勁地踩。
到了九十五號院門口，他支好車，抬手啪啪啪地拍門。才拍兩下，門就開了。
賈東旭偷溜出去的時候沒鎖死，就虛掩著。保衛科的人心裡有數，邁步進了院子。這院子裡住著誰家，他不太清楚，就隨便敲了一戶人，這戶恰好就是閻埠貴家。
閻埠貴早被外頭拍門聲吵醒，正坐起來披衣服。聽見有人敲自己家門，心裡來氣。他穿好鞋過去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個穿製服的保衛科人員，臉上的火氣一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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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這麼晚了，來我們院子是有什麼事嗎？”閻埠貴問。
保衛科的人點點頭：“賈東旭是不是住這個院子？在哪間？麻煩同誌帶我去。”
閻埠貴愣了一下，心想這賈東旭又惹什麼禍了。他不敢多問，忙說：“在，在中院。你跟我來。”
兩人進了中院，閻埠貴把保衛科人員領到賈東旭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秦淮茹，秦淮茹，快出來。有保衛科的同誌找。”閻埠貴聲音不大，但在夜裡格外清楚。
秦淮茹早被外頭的動靜弄醒了，正迷迷糊糊地躺著。聽見喊自己名字，心咯噔一跳。她推了推旁邊的賈張氏。
“媽，有保衛科的來了。”
賈張氏剛才還因被吵醒不耐煩，聽到這話，猛的一下坐了起來。她慌慌張張地下床，穿好鞋跑到門口。
“保衛科同誌，我是賈東旭的母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這會就賈東旭出去了，賈張氏還以為是剛才買糧食被保衛科抓住了。
保衛科的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不高，但屋裡屋外都聽得真真切切。
“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剛才賈東旭來廠裡偷竊，逃跑時頭磕到機器上了。人當場死亡。現在叫你們過去領一下屍體。”
秦淮茹正朝門口走，剛繞過櫃子，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她身子晃了晃，手死死撐住桌子邊，才沒栽下去。
賈張氏眼珠子一下瞪圓了，臉上的肉都僵住了。她指著保衛科的人，手指頭直哆嗦。
“你胡說！”賈張氏嗓門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兒子是去買糧食去了。他才不是偷東西。你這個王八蛋，大半夜上門咒我兒子，你敢汙蔑我兒子，我跟你拚了！”
她說著就朝保衛科的人撲過去，兩隻手朝他臉上亂抓。保衛科的人沒料到她敢動手，往後連退兩步，手忙腳亂地擋住臉。手臂上還是被撓了兩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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