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事情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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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跟著保衛科的人出了院子。門還沒關嚴，中院就炸了鍋。
楊六根披著衣服站在自家門口，咂著嘴：“這賈東旭，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看出來啊，竟敢去廠裡偷東西。”
閻埠貴歎了口氣，把滑到肩頭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嘖嘖，這下賈家可真成孤兒寡母了。秦淮茹還帶著幾個孩子，往後日子怎麼過。”
劉光天插嘴：“我早說那小子心眼活。你們還不信。這倒好，把自己活沒了。”
“少說兩句。”王秀雲拽了他一把，“人都沒了，嘴上積點德。”
中院的人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語。有人歎息，有人看熱鬨，也有人往賈家門口張望。幾個孩子還在屋裡哭，聲音一陣陣傳出來。
傻柱屋裡一點動靜沒有。他白天炒菜累得夠嗆，晚上喝了點酒，睡得像死豬，外頭鬨翻天也沒醒。
易中海和賈張氏、秦淮茹跟著保衛科的人一路快走。夜風從胡同裡灌過來，吹得賈張氏的哭聲斷斷續續。秦淮茹扶著她，自己也走得搖搖晃晃。易中海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進了廠區，保衛科的人把他們領到七車間外頭。車間門開著，燈亮得晃眼。幾個保衛員守在門口，見人來了，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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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裡麵。”保衛科的人低聲說，“現場還沒動。你們……看一眼吧。”
賈張氏被秦淮茹扶著進了車間。一看見地上躺著的賈東旭，她整個人就往前撲，被秦淮茹死命拽住。
“東旭啊！東旭！”賈張氏嚎啕大哭，聲音在車間裡撞來撞去，“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讓媽怎麼活啊！”
秦淮茹站在旁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身子抖得站不住。她想哭，卻發不出聲音，隻死死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賈東旭仰麵躺著，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了，臉上灰白，眼睛半睜著，像還看著什麼。身邊散著幾個廢零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易中海站在幾米外，盯著地上的人。白天還在車間裡跟自己說考級的事，這會兒已經涼透了。他兩腿發沉，胸口像堵了塊石頭。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來。
半晌，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紅了。他轉過頭，朝保衛科的人啞聲說：“同誌，人……什麼時候能抬走？”
“等廠裡通知完，簽了字，就能抬去後頭庫房。”保衛科的人說，“領導交代了，先別亂動。”
易中海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賈東旭。那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那個他寄了養老念想的年輕人，就這麼沒了。兩行淚從他眼角滑下來，他飛快地用手背抹掉。
“賈東旭的事，必須嚴肅處理。”楊廠長這時一進門就定了調，“盜竊公家財物，夥同他人，這是犯罪。人雖然死了，該追究的還得追究。廠裡的東西，不是誰想拿就能拿的。”
賈張氏本來還坐在地上抹眼淚，一聽這話，猛地抬起頭。
“楊廠長，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家老賈活著的時候，可是為廠裡流過血的。那時候軋鋼廠剛建，老賈搬料砸傷了腰，乾不了重活才退的。我們賈家對廠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東旭也死在廠子裡了。您不給我們個說法，還要處罰他。這也太欺負人了。”
楊廠長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
“老賈是老賈。賈東旭是賈東旭。他為廠裡流血，廠裡認。可這不能抵賈東旭偷東西的罪。你告訴我，一個偷盜者，憑什麼還要頂崗？要是偷東西摔死了還能給家屬安排工作，那全廠怎麼看？對別的工人公平嗎？”
賈張氏一聽，更急了。她從地上爬起來，一屁股又坐下去，兩條腿亂蹬。
“我不活了！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死在廠裡。東旭沒了，家裡幾個小的喝西北風啊？你們當領導的，心就這麼狠？我要去找上級，我要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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