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傻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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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半個鐘頭，楊廠長和豆博都走了。留下的保衛科人員開始收拾車間。幾個人打來水，拿了拖把，把地上的血一點點擦淨。水桶裡的水很快變成了淡紅色。廢零件被歸攏到一處，裝箱封好，搬到了保衛科。
易中海和那個保衛科的人把賈東旭抬到一塊門板上。廠裡找了塊舊苫布，蓋住身子。兩人一前一後，抬著出了廠門。
路上黑著，路燈隔一段才有一盞。苫布下的門板隨著腳步輕輕起伏。賈張氏和秦淮茹跟在後麵，兩人互相攙著，哭得沒聲了，隻剩吸氣。
回到九十五號院時，天已經快亮了。院門虛掩著，鄰居們早散了，各自回屋睡下。易中海和保衛科的人把門板抬進中院，放在賈家遊廊下頭。苫布蓋得嚴實，隻露出半截鞋底。
“就放這吧。”易中海直起身，捶了捶後腰，“明兒再張羅後事。”
保衛科的人點點頭，沒多待，轉身走了。易中海送到門口，道了句辛苦。
他折回來，看著賈家婆媳。秦淮茹坐在遊廊邊上，手還護著肚子，眼神木木的。賈張氏癱在旁邊，嘴裡小聲嘟囔，聽不清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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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回屋歇會兒。天亮了還有得忙。”易中海低聲說，“後事我來張羅。先把孩子看好，別嚇著。”
秦淮茹輕輕點頭，眼淚又滑下來。易中海歎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轉身往自己家走。
楊翠蘭還沒睡。她坐在燈下，披著件薄襖，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
“怎麼樣？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聽見外頭哭天搶地的，又不敢出去。”
易中海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水涼了，他也沒管。
“賈東旭夜裡去廠裡偷廢零件，帶著兩個外車間的。逃跑時摔了，腦袋磕機台上，當場沒了。”
楊翠蘭瞪大了眼：“偷東西？東旭怎麼會……他平時看著不是那樣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易中海揉著額頭，“這陣子他老念叨日子難過，想掙快錢。我訓過他，讓他踏實點。沒想到他走了這條路。”
楊翠蘭坐到他旁邊，臉色發白：“那賈家往後怎麼辦？秦淮茹還懷著孩子，家裡兩小的。這頂梁柱一倒，不是要人命嗎。”
“明天廠裡開會。”易中海說，“看能不能給個說法。賈張氏鬨著要頂崗。楊廠長沒把話說死。有點希望，但不大。”
楊翠蘭歎了口氣，半天沒說話。外頭天邊已經泛了青，院裡鳥叫頭遍。易中海躺在床上，閉上了眼。一夜沒睡，腦子卻亂得很，像有團棉花塞著，又脹又沉。
第二天天剛亮，院子裡有人起來打水。
中院的水龍頭前，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有人拎著鐵皮桶，有人端著搪瓷盆。走到水龍頭這邊，就看見賈家遊廊下頭躺著個人，身上蓋著白布，隱隱透出些暗紅的印子。
沒人說話。幾個打水的鄰居臉色都變了，有人手一抖，水灑出來半瓢。他們匆匆接完水，低頭快步回了屋，誰也沒敢在中院多待。
傻柱睡得遲，起得也晚。他打著哈欠，拎著臉盆出來。走到中院，還眯縫著眼。等看清遊廊下頭那白布下的人形，他腳步一頓，手裡的盆咣當一聲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這什麼情況？”傻柱後退一步，嘴皮子直哆嗦。
易中海從屋裡出來，見傻柱那副模樣，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柱子，你東旭哥沒了。”
傻柱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怎麼，怎麼會？昨兒個還好好的。”
易中海歎了口氣，把夜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賈東旭去廠裡偷廢零件，逃跑時摔死了。
“柱子，東旭在的時候，對你可不錯。之前院子裡的事，他也幫你說話。現在人沒了，賈家以後日子就難了。秦淮茹肚子裡還懷著一個，下頭兩個小的。你以後，能幫就多幫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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