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廠裡開會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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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看向豆博，聲音往下壓。
“豆科長，幾個工人能摸黑鑽進來，說明什麼？說明廠區安全形同虛設。今天偷的是廢零件，明天要是有人進來搞破壞，往機器裡扔東西，責任誰來負？保衛科得給我一個交代。”
豆博站起來，腦袋微低。
“楊廠長，周書記，這事是我的失職。西牆那塊，巡邏確實有漏洞。我負主要責任。洞口昨晚連夜就堵上了。回去後我馬上組織全科排查，所有牆根死角，一處不落。巡邏安排重新調整，保證不再出這種紕漏。”
周國良看了他一眼：“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但教訓要記牢。你坐下吧。”
豆博應聲坐下。
一個副廠長開口：“漏洞要補，這是應該的。但最要緊的還是賈東旭這事怎麼定。盜竊是事實，人又死了。家屬鬨著要頂崗。這口子要是開了，以後廠裡還怎麼管？今天這個偷了摔死能安排家屬，明天那個偷了被抓，是不是也要比著來？”
一個車間主任接話：“賈東旭這個人，技術不怎麼樣，表現也一般。家裡確實困難，可困難不是偷東西的理由。我同意嚴肅處理，不能開頂崗的先例。”
幾個人點頭。李懷德坐在靠後位置，一直沒吭聲。他一個後勤處主任，這種場合說不上什麼話。他轉著手裡的鋼筆，偶爾抬頭看看別人，又低頭在本子上劃拉。
周國良聽了一陣，放下茶杯。
“我說兩句。賈東旭犯罪，這個性質不能變。廠裡的規矩也不能破。盜竊公物，任何時候都不能同情。
但是，實際情況也要看。賈東旭一死，家裡剩個五十歲的老娘，一個懷孕的媳婦，還有兩個孩子。頂梁柱沒了，生計全斷。
如果不給條活路，這一家子真要餓死。我們是國營大廠，不是舊社會的資本家。工人犯了錯，該罰的罰，該處理的處理。可家屬是無辜的。尤其還有個沒出生的孩子。”
他說到這，頓了頓，掃了眾人一眼。
“我個人的意見，崗位可以考慮。但不能叫頂崗。算作廠裡對職工遺屬的照顧性安置。程序上另走，不跟賈東旭的事掛在一起。這樣既不讓外人說閒話，也能給賈家留條活路。”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剛才說不能開先例的人，互相看了看，沒再吭聲。
楊廠長點了點頭：“周書記這個意見穩妥。賈東旭的錯誤，廠裡該怎麼定怎麼定。家屬安置，是另一碼事。可以研究一個合適的崗位，先讓秦淮茹把生活穩定下來。她肚子裡有孩子，等生了孩子，出了月子，再安排上崗。”
豆博說：“保衛科沒意見。隻要別讓外頭說我們廠死了人還包庇家屬，怎麼都行。”
周國良看向眾人：“還有不同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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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李懷德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周國良把茶杯往前一推：“那就這麼定。散會。”
眾人陸續起身，椅子腿在地麵拖出各種聲響。楊廠長把豆博留下，又囑咐了幾句廠區圍牆的事。周國良端著杯子先走了。李懷德夾著本子出了門，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不緊不慢。
傻柱回到院子的時候，日頭還掛在西邊，沒落下去。他進了前院，就看見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手扶著門框，眼睛直往這邊望。看那樣子，像等了好一陣了。
傻柱心裡一緊，快走幾步，小跑到她跟前。
“秦姐，我回來了。你娘家那邊，都通知到了。你爹你媽，還有你哥他們，明天一早就來。”
秦淮茹看著他，輕輕點頭：“知道了。柱子，辛苦你了。路那麼遠，還讓你跑一趟。”
“這說的什麼話。”傻柱擺擺手，“我不跑誰跑。你身子重，不能顛著。這點事，應該的。”
秦淮茹沒再說什麼，低頭轉身回了屋。那背影看著消瘦了不少，看得傻柱心裡發酸。
易中海從自家門口走過來，朝傻柱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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