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許大茂的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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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一下火了，筷子往桌上一拍。
“不熟？怕扣錢？我兒子人都沒了，他還惦記那點工資。他算什麼東西。自打他搬進來，這院子就沒消停過。先害得一大爺和傻柱進去，又把許大茂那王八羔子支走。現在連白事都不來。我看他就是成心跟賈家過不去。”
易中海沉聲說：“好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別鬨。他愛來不來，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賈張氏還想再罵，被秦淮茹拉了拉袖子。她重重哼了一聲，端起碗，卻不吃了。那口氣堵在胸口，比喪子之痛還燒得慌。
在她看來，這院子誰都必須來交帛金，趙軍建不露麵，就是打她賈家的臉。等著吧，東旭的事完了，她非得找機會出這口氣不可。
棒梗坐在秦淮茹旁邊，吃得滿嘴流油。這孩子好些天沒見著葷腥了，筷子一直沒停過。
眼看桌上菜快見底，他抹了把嘴，仰起頭嚷嚷：“奶奶，奶奶，什麼時候還能再吃席呀，真好吃。”
許大茂坐在鄰桌，正剔牙。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來。
“等你奶奶死了，你就能吃到這種席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棒梗眼睛一下亮了，急吼吼地扭頭問：“奶奶，那你什麼時候死呀？”
這話一出，院裡靜了半秒。接著，憋笑聲此起彼伏。
幾個年輕後生低下頭，肩膀直抖。劉光天一口湯差點噴出來，捂著嘴猛咳嗽。連閻埠貴都側過臉去，假裝看天。
賈張氏氣得眼珠子都歪了，把筷子往桌上一砸，指著許大茂：“許大茂，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你咒我死是不是？你安的什麼心？”
許大茂撇了撇嘴，一臉無辜。
“我哪說錯了？你不辦葬禮，那棒梗以後可不就吃不上席了嘛。還是說，你打算等你死了，草草一埋，不用辦。
那棒梗，你聽好了，以後你奶奶死了，你就拿席子一卷，往城外一埋。還省得花錢了。”
“許大茂！”賈張氏騰地站起來，臉漲成豬肝色，“你這個小畜生，我撕了你的嘴！”
她作勢要撲過去，被楊翠蘭和王秀雲拉住。
易中海也聽不下去了，重重拍了下桌子。
“許大茂，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這什麼場合，你嘴裡有把門的沒有？什麼死啊埋的，滿嘴胡沁。街坊鄰居都在這兒，你也不怕折壽。”
傻柱本就在灶台邊擦手，聽見易中海發了火，又見許大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兒，火氣噌地躥上來。他抄起旁邊的擀麵杖，朝許大茂衝過去。
“許大茂，老子今天不把你嘴撕爛，我跟你姓！”
許大茂早有準備。他一把推開板凳，轉身就往前院跑。傻柱掄著擀麵杖在後頭追。院裡人趕緊閃開條道。
許大茂跑得飛快，躥出前院，拐進胡同，傻柱追了好一段，愣是沒追上，隻能站在胡同口呼哧呼哧喘氣。
“孫子，你給老子等著！”
許大茂頭也不回，隻甩了句：“傻柱，你自己不也盼著吃席嗎？裝什麼正經！”
傻柱氣得把擀麵杖往地上一摔，轉身回院。許大茂早跑沒影了。
院裡，賈張氏還站著，胸口劇烈起伏。棒梗早被秦淮茹拉到一邊，還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秦淮茹又氣又臊，低聲道：“再吃席這種話，以後不許說。聽到了沒？”
棒梗縮了縮脖子，點點頭。
易中海沉著臉，掃了一圈：“收拾收拾吧。鬨什麼鬨。今天本來就夠亂的了，還嫌事不夠多。”
賈張氏被扶著坐下，嘴裡還罵罵咧咧：“這許大茂，早晚不得好死。我們賈家跟他沒完。”
傻柱走回來，把擀麵杖撿起來，往案板上一擱。他看了眼秦淮茹，見她眼睛紅紅的，低著頭，心裡更不得勁。
這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院裡的紙錢味還沒散，許大茂的笑話又在耳邊轉。賈東旭走了，他留下的這一家子，往後的日子就像這滿院狼藉，誰來收拾，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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