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淮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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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哪肯走。她眼睛盯著趙軍建家的門，像要隔著門板看見那鍋肉。她甩開棒梗的手，上前就推門。門從裡頭鎖得嚴嚴實實，一下沒推開。
“軍建，你在家嗎？我有話跟你說，你開開門。”賈張氏抬高嗓門。
屋裡沒人應。隻有肉香一陣陣往外飄，勾得賈張氏心裡跟貓抓一樣。
“趙軍建！你聽見沒有？開開門！鄰裡鄰居的，跟你說句話還不成了？”賈張氏不死心，抬手就拍門。一下接一下，越來越重，嘴裡還不停嚷著。
趙軍建在屋裡正看著鍋，聽見外頭敲門聲又急又亂，心裡膩歪得不行。他本來不想搭理，可賈張氏越敲越起勁，還拍出了節奏。趙軍建火了，幾步走過去，猛地拉開門。
賈張氏正揚著手要拍下去，門突然一開，她還沒來得及張嘴，趙軍建抬腿就是一腳。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她肚子上，賈張氏連退好幾步，仰麵摔了個屁股蹲，嘴裡“哎喲”一聲，半天沒緩過氣來。
棒梗嚇得往後蹦了兩步，躲在牆邊不敢出聲。
“老虔婆，再敢敲我門，下回踹得更狠。”趙軍建冷冷丟下一句，砰地把門又關上了。
賈張氏坐在地上，捂著肚子，臉都綠了。她想罵，可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光張嘴出不來聲。棒梗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過了好一會兒，賈張氏才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趙軍建的門，嘴唇直哆嗦。
“趙軍建，你……你等著！老娘跟你沒完！”
她說得凶，聲音卻虛得很，邊罵邊往後退，最後拉著棒梗，一瘸一拐地往中院去了。
趙軍建回到灶邊，掀開鍋蓋。肉已經燉得軟爛，湯汁收得濃稠，紅亮亮地掛在肉塊上。他夾了一塊，吹了吹，放進嘴裡。又香又糯，肥而不膩。
賈張氏拉著棒梗回到家，一進門就扶住門框直喘氣。她頭發亂了，褲子後頭沾著灰，臉上白一陣紅一陣。棒梗跟在後頭，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
秦淮茹正坐在炕邊給槐花喂奶，聽見動靜抬頭一看，皺起眉。
“媽，你這是怎麼了？出趟門怎麼成這樣了，跟被人打了似的。”
賈張氏哼了一聲，挪到凳子上坐下，揉著肚子。
“還不是那該死的趙軍建。在家裡燉肉，香得滿院子都是。我過去好聲好氣敲門，他倒好，門一開就給我來了一腳。這個天殺的小畜生，我早晚饒不了他。”
秦淮茹聽明白了，歎了口氣。
“媽，你也是。明知道趙軍建跟咱們不對付，還湊上去。那肉再香，也是人家的。你敲他門，他能給你好臉嗎？最近咱們還是別惹他了。這小子有點邪性，下手也沒個輕重。你這麼大歲數了，真打出個好歹來，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我怕他？一個毛頭小子，仗著有把子力氣就橫行霸道。也就是現在，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等你上了班，咱家緩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秦淮茹把槐花哄睡了，輕輕放到炕上，“現在家裡就靠我一個人了。我再倒下，這三個孩子怎麼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趙軍建再邪性，隻要不惹他，他也犯不著跟咱們過不去。”
賈張氏還想嘴硬，見秦淮茹臉色不好，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她揉著被踹的肚子，嘴裡還小聲嘀咕：“那肉味，真他娘的香。我多久沒嘗過肉味了……”
棒梗站在旁邊，也小聲補了一句：“我也想吃肉。”
賈張氏看他一眼，難得沒罵，隻歎了口氣。秦淮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灶台上坐著一鍋稀糊糊，正咕嘟咕嘟冒泡，清湯寡水，照得見人影。
秦淮茹出了月子，身子養得差不多，臉上也見了點血色。這天早上，她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換上件半舊的藍布衣裳，又把孩子們托給賈張氏，跟著易中海出了院子。
戶口的事，前陣子易中海就幫著跑下來了。廠裡照顧賈東旭遺屬，給安排了個崗位。秦淮茹心裡又緊張又感激，一路上話不多，隻緊緊跟著易中海。
到了軋鋼廠，易中海領她去了車間。機器聲轟隆隆地響，工人們已經上工了。秦淮茹第一次進這種地方，耳朵裡滿是鋼鐵撞擊聲，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易中海帶她走到車間主任汪主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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