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傻柱找王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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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軍建，你等著！”閻埠貴終於憋出一句。
趙軍建已經進了屋，門關上了，壓根沒搭理他。閻埠貴站在水池邊，臉漲成豬肝色。幾個看熱鬨的鄰居憋著笑，低頭假裝忙自己的。閻埠貴狠狠把盆往地上一墩，水花濺了一褲腿。他罵罵咧咧地接了水，灰溜溜地回了屋。
趙軍建在屋裡換好工裝，拿上本子，鎖門出去。經過前院時，閻家屋門關得緊緊的。他笑了笑，大步出了院子。
閻埠貴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屋裡靜悄悄的，閻解成和閻解放還在床上躺著，一個仰麵朝天，一個蜷著身子，呼嚕打得此起彼伏。這一個月在農場，把人熬得脫了相，回來倒頭就睡，連衣裳都沒換。
閻埠貴一看這情景，火氣就往上拱。他張嘴就想罵，楊瑞華從灶台邊趕緊過來，一把拉住他胳膊。
“老閻，算了。孩子們累了一個月，骨頭都要散架了，讓他們歇歇吧。”楊瑞華壓低嗓子，把他往椅子上按，“你也是，在農場熬了三十天，今天好好在家歇著。別跟孩子們置氣了。”
閻埠貴被按到椅子上，胸口那股火沒處撒，隻能重重喘了幾口。他抬手揉了揉臉，摸到顴骨，硌得慌。一個月，瘦了十幾斤。
“行了，我知道了。”他悶聲說。
楊瑞華給他倒了碗水，又轉身去灶上熱窩頭。屋裡飄著點棒子麵的味道，清湯寡水的，一點油星都聞不著。閻埠貴捧著碗，喝了兩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
閻埠貴在家坐了一上午，越坐越不是滋味。屋裡兩個孩子呼嚕震天響，楊瑞華在灶台邊糊火柴盒，漿糊味混著棒子麵味，熏得他腦仁疼。他轉了兩圈，眼睛落在牆角那根釣魚竿上。
竿子上落了層灰。他走過去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竹節還是那麼亮，浮漂也沒壞。他心癢了。一個月沒摸竿子，手早就癢得不行。
“我出去轉轉。”閻埠貴拎起竿子，又找了個舊鐵桶，拿上馬紮。
楊瑞華抬起頭：“你去哪兒？易中海那邊還沒消息呢。”
“我去什刹海坐坐。散散心。有事回來再說。”閻埠貴也不等她答應，推門就出去了。
出了胡同，他一路往什刹海走。路不遠，可走了一段就喘。身子到底虛了，腿也沒力氣。他走走歇歇，好不容易到了水邊。
湖邊已經坐了幾個釣魚的。有人回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喲，老閻，可有日子沒見你了。哪兒去了？我們還當你搬走了呢。”
閻埠貴臉上僵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哈：“出了趟遠門，剛回來沒幾天。身子骨不大舒坦，在家歇了歇。”
“氣色是不大好。瘦了不少。回頭釣兩條鯽魚，回去熬湯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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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您吉言。”閻埠貴把馬紮支好，掛上餌，甩出竿子。浮漂在水麵上輕輕晃。風從湖麵吹過來，帶著點水汽，涼絲絲的。他眯著眼，盯著那浮漂，腦子裡卻靜不下來。這一個月在農場的日子，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過。他這輩子沒吃過那種苦，也沒丟過那種人。可眼下，工作沒了，臉麵沒了，連累著兩個兒子也跟著受罪。往後怎麼辦，他不敢細想。
浮漂動了一下。他趕緊收線，竿子彎了彎，一條小鯽魚撲騰著出水。不大，可好歹是條魚。他把魚摘下來扔進桶裡，心裡鬆快了那麼一點。
旁邊那人又搭話：“老閻，你這手藝還沒生。你兒子現在年齡也大了吧，現在在哪上呢？家裡日子不錯吧？”
閻埠貴含糊地嗯了兩聲，沒再接話。他盯著水麵，把竿子又甩出去。太陽慢慢往西走，湖麵上泛著碎金一樣的光。這半日，他啥也不想，就盯著浮漂。好像隻要坐在這兒，那些糟心事就追不上他。
到了中午，易中海照常去食堂吃飯。他打了份白菜粉條，兩個窩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慢，眼睛一直往傻柱那個窗口瞟。等食堂裡人走得差不多了，傻柱也開始收拾灶台。易中海這才起身，走到後廚門口，朝傻柱招了招手。
傻柱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蹭了蹭，跟了出來。兩人走到食堂外頭那棵槐樹底下，易中海先掏出煙，遞給傻柱一根。傻柱接了，湊著易中海的火點上，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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