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憤怒的王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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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我來跟您說個事。”傻柱站在桌前，搓了搓手，“後院的老太太讓我來問問您，看能不能給閻埠貴找個臨時工的活。掃大街也行，糊紙盒也行。他這不是剛從農場回來，沒工作嘛。”
王紅梅放下手裡的材料，皺起眉頭。
“老太太？她怎麼管起閻埠貴的事了。沒聽說她跟閻埠貴關係好啊。怎麼想著替他開口要工作？”
傻柱支支吾吾，嘴張了兩下，沒說出個整句。他不敢把易中海的事說出來，怕丟了一大爺的臉。院裡那些彎彎繞繞，他也不想跟外人細講。
王紅梅看了他一會兒，見他那副為難樣，也沒再追問。
“行了，我不問了。你回去跟老太太說，這事我知道了。最近我抽空去趟你們院子，當麵跟她說。你先回去吧。”
“哎，好嘞。謝謝王主任。”傻柱點頭應著，轉身出了門。
他一路走回院子，沒歇腳，直接去了後院。聾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見傻柱來了，眯著眼看他。
“老太太，王主任說了，她知道了。說最近抽空來院子，當麵跟您說。”傻柱蹲在她跟前。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沒多問。
“行，知道了。你回去吧。”
傻柱站起來，往中院走。走到中院拐角，看見婁曉娥正在晾衣服。她剛洗完一盆衣裳，正踮著腳往繩上搭。
碎花襯衫貼身穿著，下麵是一條藍布褲子，腰身勒得緊。傻柱腳步一下慢了。他盯著婁曉娥的背影，眼睛直勾勾的，從後腰看到臀，再到腿。那眼神黏糊糊的，跟鉤子似的。
婁曉娥晾好一件，回頭拿盆裡的衣裳，正好撞上傻柱的目光。她臉一下白了，手裡的濕衣裳差點掉地上。她趕緊低下頭，端起盆，小跑著朝後院走去，回了屋，門砰地關上了。
傻柱站在原地，嘴角撇了撇，腦子裡還在轉。他咂了咂嘴，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還回頭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
閻埠貴在什刹海坐到太陽偏西，桶裡有了三條小鯽魚，都不大，但好歹是葷腥。他收了竿，把馬紮折好，提著桶往家走。路上腳步比來時輕了些，心裡盤算著這魚怎麼吃。熬湯太費火，紅燒又費油，最後想乾脆燉一鍋，連湯帶肉，一家人好歹都能沾點味。
回到院子，楊瑞華正在門口糊火柴盒。見他桶裡有魚，眼睛一下亮了。
“老閻，還真釣著了。我這就收拾，晚上燉了，給你補補身子。”
幾個孩子也圍過來。閻解娣伸著小手去戳魚，被閻解曠拉住了。閻解成和閻解放從屋裡出來，看著那幾條鯽魚，臉上也見了點活氣。這一個月在農場，肚子裡一點油水沒有，人都饞瘋了。
楊瑞華手腳麻利，刮鱗去腮，把魚收拾乾淨。鍋燒熱，滴了幾滴油，把魚兩麵煎了煎，添水，放薑片，蓋上鍋蓋慢燉。不多時，屋裡飄出魚湯的鮮味，混著薑的辛香。幾個孩子圍在灶台邊，吸著鼻子，咽口水。
魚燉好了，楊瑞華連鍋端上桌。一家五口圍坐，每人碗裡都分到半條魚和一碗湯。閻埠貴先喝了口湯，燙得直吸氣，可那鮮味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他吃了口魚肉，又嫩又滑，好久沒嘗過這滋味了。閻解成和閻解放更是狼吞虎咽，連骨頭都嚼了嚼才吐。
吃完這頓難得的葷腥，閻埠貴抹了把嘴。他不能歇，下午還得去街道辦接受思想教育。楊瑞華把碗筷收了，催著爺仨出門。
閻埠貴帶著閻解成和閻解放出了院子，朝街道辦走。路上碰見幾個鄰居，都躲著他們走。閻埠貴把頭低了低，步子加快。到了街道辦，王紅梅已經在了。她坐在辦公桌後頭，桌上擺著幾本學習材料。
“來了？坐吧。”王紅梅眼皮沒抬。
三人找了個凳子坐下。王紅梅開始念材料，從當前的形勢講到群眾路線，又從勞動光榮講到遵紀守法。閻埠貴低著頭，手裡攥著衣角，一句句聽著。閻解成和閻解放更是不敢出聲，坐得筆直。王紅梅念完一段，還讓他們說感想。閻埠貴憋了半天，說了幾句“深刻反省”“以後好好做人”的話，聲音又乾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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