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閻埠貴的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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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聽，眼睛就亮了。他拍了下大腿。
“瞧好吧一大爺。這茬您不提醒我，我都快忘了。偷襲這事，我最拿手。您是不知道，我以前收拾許大茂，十回有八回都是趁他落單的時候下的手。
那小子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打的。就他趙軍建，還敢上夜校？我打他這一回，保準讓他以後走夜路都提著心，再不敢走那條道。”
他說完，氣衝衝地就往外走。腳步又急又重，像已經攥住了趙軍建的領子。
易中海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往自己家走去了，才慢慢關上門。楊翠蘭從裡屋出來，臉上滿是擔憂。
“老易，真要這麼乾？要是柱子被抓住了咋辦？或者反過來被趙軍建打了呢？那小子下手可不輕。上回傻柱跟他動手，一個照麵就被扔出去了。”
易中海坐回椅子上，端起缸子喝了口水，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翠蘭，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柱子偷襲的本事，高著呢。這些年，他偷襲許大茂多少回了，哪回被人逮住過？
許大茂到現在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黑棍。趙軍建再橫，晚上走在路上，黑燈瞎火的，還防得住背後？柱子的手，可不是白練的。你就放心吧。”
楊翠蘭聽了這話，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她轉身去灶上收拾碗筷，心裡卻還是有些打鼓。可易中海發了話，她也不好硬攔。屋裡靜下來，隻有灶火劈啪輕響。
這天下午，閻埠貴正坐在屋裡發呆。楊瑞華在灶台邊糊火柴盒，漿糊味和紙板味混在一起，悶得人昏昏沉沉。閻解成和閻解放在家裡無所事事的，閻解曠在寫作業，閻解娣在門口玩石子。
門被敲了兩下。楊瑞華過去開門，一個穿灰製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夾著個本子。
“閻埠貴在家嗎？我是街道辦的。”
閻埠貴從椅子上站起來，心裡一緊。他現在聽見“街道辦”三個字就發怵，生怕又是什麼處罰通知。他走到門口，臉上擠出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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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我就是。有什麼事您說。”
年輕人翻開本子，看了他一眼。
“現在有個活，掏糞坑。負責清運南鑼鼓巷這一片的旱廁。你願不願意乾？”
閻埠貴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掏糞坑。他，閻埠貴，當了半輩子小學教師，雖然後來被開除了，可好歹也是文化人。如今讓他去掏糞坑，挑著糞桶走街串巷，要是碰見以前的學生，或者熟人，這張臉往哪擱。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活我乾不了”。楊瑞華在旁邊急得不行，伸手在他後腰上使勁捅了一下。閻埠貴被捅得往前一挺，回過神來。
“願意願意。我願意。”他連忙點頭，嗓門都高了幾分，“感謝組織對我的關心。我一定好好乾，不怕臟不怕累。”
年輕人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那行。明天早上六點，胡同口集合。有人帶你去領工具，教你怎麼乾。別遲到。遲到一次，這活就給別人了。”
閻埠貴連聲應著：“不遲到不遲到。六點，我準時到。”
年輕人合上本子，轉身走了。閻埠貴送到門口，點頭哈腰地致謝。等那人走遠了，他才慢慢直起腰，回頭看了楊瑞華一眼。
“掏糞坑……”他嗓子發乾。
“行了，有活乾就不錯了。”楊瑞華把門關上，壓低聲音，“一個月好歹有幾塊錢。你要是不乾，家裡吃什麼？喝什麼？閻解成和閻解放出去找零活，到現在還沒著落。就靠我糊火柴盒，連窩頭都吃不上。臉麵值幾個錢？肚子要緊。”
閻埠貴沒說話。他坐回椅子上，兩眼發直。窗外前院人來人往，有說有笑。他想起以前放學回來，夾著課本走過胡同，街坊都客客氣氣叫一聲閻老師。往後，他挑著糞桶走過同一條胡同，那些人會拿什麼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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