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腦子嗡嗡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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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軍建已經回了前院。中院又安靜下來，隻有水池邊那幾滴水珠，還在月光下閃著光。易中海站在窗後，一動不動。楊翠蘭在旁邊催他睡覺，他應了一聲，卻沒挪步。他心裡隱隱覺得，今晚這事，怕是壞了。
紅星醫院裡，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醫生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還帶著汗，對等在外頭的巡邏隊員說：
“命是保住了，胳膊接上了，但得養。襠部傷得不輕，以後怕是沒辦法要孩子了。”
巡邏隊的人互相看了看，既然人沒事，他們也算交了差，沒多停留，轉身走了。費用的事自然沒人提，醫院先記了賬，把人推進了病房。
傻柱躺在病床上，麻藥還沒過，睡得昏昏沉沉。右胳膊打了厚厚的石膏，從手肘一直包到手腕，用繃帶吊在胸前。
下身纏著紗布，稍微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疼。臉上也蹭破了皮，塗了紫藥水，左一塊右一塊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傻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入眼是一片白。白牆，白燈，白被子。他腦袋發蒙，好半天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他眨了眨眼，想動一動，右手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低頭一看，胳膊上打著石膏。再往身下看，纏著繃帶。
他愣了幾秒，腦子裡跟灌了漿糊似的。自己不是去偷襲趙軍建嗎？怎麼躺這兒了？
他使勁回想。那條小路，那塊板磚，那個麻袋。趙軍建側身躲開的一瞬間，他撲了個空。然後呢？然後趙軍建踹了他一腳，他跪在地上，板磚碎了。再然後……
傻柱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想起來了。趙軍建撿起那半塊板磚，朝他襠部砸下來。那一下，疼得他魂都飛了。後來是胳膊，一下，兩下，三下，骨頭斷的時候他聽見了響。再後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傻柱躺在枕頭上，胸口起伏得厲害。恨，怕，羞，一股腦湧上來。他攥著左手，指甲掐進掌心。趙軍建，趙軍建。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這時，病房門推開了。一個年輕護士走進來，手裡拿著體溫計和記錄本。她見傻柱睜著眼，先是一喜，快步走到床邊。
“這位同誌，你醒了。你還記得你是誰嗎？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家裡還有沒有別的親人？我們得登記一下，也好通知你家裡人。”
傻柱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冒煙。護士趕緊給他倒了杯水，用勺子喂了兩口。傻柱潤了潤喉嚨，聲音又啞又虛。
“同誌，我叫傻柱。大名叫何雨柱。家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麻煩您去中院找一下易中海，他是我們院的一大爺，管事大爺。您跟他說我出事了，他知道後會來醫院的。”
護士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點了點頭。
“行，你先躺著別動。我這就去跟保衛科的同誌說，讓他們跑一趟。”
護士出了病房，把記錄交給門口值班的保衛科乾事。那乾事看了看地址，揣上本子，騎上醫院的公用自行車，朝南鑼鼓巷去了。
病房裡又剩傻柱一個人。他躺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白得晃眼，日光燈管上有隻蒼蠅在慢慢爬。他想起易中海昨晚說的話——“偷襲他一下，別下重手，教訓教訓就行。”
現在倒好，教訓沒給成，自己折了一條胳膊，外加半條命。
他閉上眼，牙關咬得咯咯響。
保衛科的同誌拿到地址，騎上醫院的公用自行車就出了門。
天剛亮，街上人還不多，他一路蹬得飛快，十來分鐘就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虛掩著，閻埠貴每天走得早，門也就沒鎖。他伸手一推，門吱呀開了。
進了前院，靜悄悄的。他穿過前院往中院走，到了中院，四下看了看，幾間屋門都關著，不知道哪家是哪家。
正犯難，旁邊一扇門開了，楊六根披著褂子出來倒水，看見個生人站在院當中，愣了一下。
“同誌，你找誰？”
保衛科乾事趕緊上前：“同誌，請問易中海家是哪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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