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易中海來找趙軍建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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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靜了一瞬。易中海攥著搪瓷缸子的手指節發白。絕戶。這兩個字他聽了快十年了，從別人嘴裡，從賈張氏嘴裡。如今從傻柱嘴裡說出來，像根針紮在他心口上。
他自己就是絕戶。沒兒沒女，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傻柱從小沒媽，何家就他一個男丁，要是再廢了，那何家真就斷了根。
易中海把缸子放到床頭櫃上，伸手拍了拍傻柱沒受傷的肩膀。他嗓子也發乾，卻強撐著安慰。
“柱子，別瞎想。醫生不是說了嘛，看恢複。你年輕，身子底子好。養一養，不一定有事。這年頭醫術也不差。紅星醫院的大夫，本事還是有的。”
“萬一呢？”傻柱悶聲問。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又說：“沒有萬一。你先踏實養著。別的事，有我在。食堂那邊我去說，給你請假。工資扣就扣了，人要緊。至於別的，等養好了再說。你要真擔心，回頭我找人問問別的醫院，找個好大夫再給你看看。”
傻柱沒再說話，隻點了點頭。可他的眼神還直勾勾的，像一潭死水。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把搪瓷缸子遞過去，讓傻柱喝了兩口水。
“你先歇著。我這就去廠裡，給你請假，也順帶看看車間那邊怎麼說。淮茹一個人去，我怕她說不太明白。”
傻柱嗯了一聲，把缸子接過去，左手握著。易中海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傻柱靠在枕頭上，右胳膊吊著，下身纏著紗布，整個人像被抽了主心骨。易中海歎了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軍建今天心情格外好。早上在車間裡，他手裡的活乾得又快又穩。銼刀推出去，鐵屑均勻地落下來，料麵平整得像塊鏡子。
鄭師傅在旁邊看了兩眼，點點頭。
“今天手氣順？”
“還行。”趙軍建笑了笑，沒多解釋。
他心裡清楚得很。傻柱這一躺，起碼三個月爬不起來。三個月，夠他乾很多事了。白天練手藝，晚上上夜校，等考核一來，正好試試水深。
中午吃飯的時候，鄭師傅端著飯盒坐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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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下個月廠裡有一次技術考核。正式的，評工級用的。你現在還是學徒，不能直接考。但可以去現場看看，感受感受。”
趙軍建眼睛一亮：“師父，我能去？”
“能。考核是公開的，誰都能看。你去看看別人怎麼乾的，對你以後有好處。尤其是鉗工那幾道實操題，你提前見識一下，心裡有數。”
趙軍建點頭，心裡盤算開了。不能考，但能看。看別人怎麼劃線、怎麼銼配、怎麼處理公差。這不就是白送的熟練度麼。回來自己再練，肯定比悶頭瞎琢磨強。
另一頭，易中海趕到車間的時候，秦淮茹已經把假請了。她站在工位旁邊，學徒工的馬甲還沒係利索，看見易中海進來，趕緊迎上去。
“一大爺，您和柱子的假我都跟汪主任說了。汪主任說知道了，讓您來了以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易中海點點頭，朝車間主任辦公室走去。汪主任正坐在桌前看生產計劃，見他進來，抬了抬頭。
“老易，來了。傻柱那邊怎麼樣？”
“胳膊斷了，得養一陣。我來跟您說一聲，假我請了，人到了車間，該乾的活我盯著，別多扣錢就行。”易中海說。
汪主任放下筆：“行。你手頭那批活不能停，我給你往後調了調。這陣子你辛苦點，把徒弟帶一帶。秦淮茹剛上手，你多看著。”
“明白。”易中海應下。
出了辦公室，他又拐去了食堂。食堂主任李萬春正在後廚檢查菜，見易中海來了，放下手裡的板子，看著易中海。
“李主任，柱子住院了，得請一陣子長假。食堂這邊，您看著安排。”易中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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