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著急忙慌的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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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師傅這時候咳了一聲，抬起頭。
“老易，小趙這活是我安排的。你要是有事，等下了工再說。別耽誤他乾活。這批件明天就得交。”
鄭師傅在車間裡是老資格，技術好，說話有分量。他這麼一開口，易中海就不好再說什麼。他看了看趙軍建，又看看鄭師傅，嘴唇動了動，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行。那你忙。”易中海轉身往自己工位走。
身後傳來趙軍建的聲音：“易師傅，傻柱要是真傷得重，你該去醫院守著。在車間裡轉悠，也頂不了藥。”
旁邊幾個工友憋著笑，低頭乾活。易中海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回到自己工位前坐下。他拿起銼刀，對著工件，心裡卻亂糟糟的。趙軍建那態度，明擺著不把他放眼裡。可他又拿不出任何證據。傻柱去偷襲人家，反被打了，這事說出來丟人的還是傻柱自己。
鄭師傅看了易中海那邊一眼，又看了看趙軍建，沒說話，隻把卡尺往活上一擱。車間裡機器聲轟隆隆地響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後院聾老太太家，楊翠蘭把中午飯送過來，然後就先回家去了，她要等聾老太太吃完飯後再說這個事情。
聾老太太正靠在床頭擦嘴巴，見楊翠蘭推門進來，抬了抬眼皮。
“翠蘭，來收拾碗筷呀！”
楊翠蘭把門帶上，在床邊的小凳上坐下。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沉下來。
“老太太，昨天晚上出事了。您知道嗎？”
聾老太太放下手帕，有點詫異：“什麼事？我這一上午沒出屋，沒人跟我說。”
楊翠蘭又吸了口氣，把傻柱被人打了、住進醫院的事說了出來。她刻意沒提易中海，隻說傻柱夜裡出去，被人打了黑棍，早上醫院保衛科來家裡找人，易中海已經趕去醫院了。
聾老太太聽完，臉上那點鬆弛的皺紋一下全繃緊了。她一把攥住楊翠蘭的手腕，力氣大得楊翠蘭都吃痛。
“什麼？哎呦我的傻柱子喲。怎麼會這樣呢？哪個天殺的畜生乾的啊這是。”
她嗓門拔高，嗓子眼裡帶著顫音。眼眶跟著就紅了，可半天也沒見一滴眼淚掉下來。她鬆開楊翠蘭的手，拍著床沿，一聲接一聲地念叨。
“柱子這孩子，心眼實，嘴上沒把門的，可心腸熱啊。誰家有事他都搭把手。這院子裡，就數他對我老婆子好。誰這麼狠的心，下這麼重的手。胳膊都斷了，這以後可怎麼炒菜。”
楊翠蘭張了張嘴，到底沒把易中海的事說出來。話到嘴邊，她轉了個彎。
“老太太，您先別急。中海已經去醫院了。具體情況，等他回來才知道。”
聾老太太抹了把乾巴巴的眼角，撐著床就要下地。
“不行，我得去看看。柱子遭了這麼大罪，我不能在家坐著。翠蘭，走，你扶我去醫院。”
“您這身子骨，能行嗎？”楊翠蘭有點擔心。
“行不行的，也得去。”聾老太太已經摸到了拐杖，拄著站起來，“醫院又不遠。走慢點就是。”
楊翠蘭拗不過她，隻好幫她披上件厚外套，扶著胳膊，慢慢往外走。兩人穿過中院，從前院出去。路上碰見劉嬸，劉嬸問去哪兒，楊翠蘭隻說出趟門。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腳步比平時快，嘴裡還念叨著傻柱。
出了胡同，往東走一段就是紅星醫院。日頭偏西，照在兩人身上。聾老太太走得喘，可一步沒停。楊翠蘭扶著她，心裡七上八下。一會到了醫院，見了傻柱，該怎麼說話，她還沒想好。
楊翠蘭扶著聾老太太進了醫院，一路打聽著找到傻柱的病房。推開門，一股子藥味撲麵而來。傻柱半靠在枕頭上，右胳膊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胸前，臉上塗著紫藥水，整個人灰撲撲的。
看見聾老太太進來，他愣了一下，嘴一撇，眼圈先紅了。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您這身子骨……”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那條胳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我的傻柱子喲。這胳膊，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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