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何雨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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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坐在床邊，看著傻柱那張灰撲撲的臉，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這院子裡，能把她哥打成這樣的人，她掰著手指頭數得出來。許大茂沒那本事，劉家兄弟更不行，閻家兄弟則更別提了。想來想去，隻有一個人。
“哥，是不是趙軍建乾的？”
傻柱正啃桃酥的嘴停住了。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半天才歎了口氣。
“雨水，是哥不好。哥想著去偷襲他，給他一悶棍，結果沒打過，反被他給揍了。這是我活該，怨不得別人。”
何雨水聽了，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她早該想到的。她哥這脾氣，跟趙軍建結了梁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沒想到，這回栽得這麼慘。
“哥，你也是。趙軍建那人，一看就不好惹。你非要去惹他乾什麼。”何雨水嘴上埋怨著，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傻柱低著頭，沒接話。他能說什麼。易中海讓他去的，這話能跟妹妹說嗎。說了何雨水更得埋怨一大爺。他隻能自己把這事咽下去。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何雨水問了問大夫怎麼說，傻柱還是那句“看恢複”。何雨水又幫著倒了杯水，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歸置了一下。天色漸漸暗了，走廊裡傳來送飯的小車軲轆聲。
“哥，我得回學校了。明天還有課。”何雨水站起來，把書包背好。
傻柱點了點頭：“回去吧。路上當心。”
何雨水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傻柱衝她擺擺手，擠出個笑。何雨水也笑了笑，拉開門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病房門合上，傻柱靠回枕頭上。他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沒動。
右手打著石膏，動不了。左手擱在被子上，攥了攥又鬆開。何雨水這一趟來，他心裡更難受了。
妹妹上學要花錢，他這一躺就是幾個月，工資沒了，獎金也沒了。食堂那邊請假倒是請了，可誰知道主任還能不能給他留著位置。
何雨水剛才沒提生活費的事，可越是不提，他心裡越過意不去。自己這個當哥的，不光沒照顧好妹妹，反倒要讓她跟著操心。他抬起左手蓋住眼睛，在指縫裡悶悶地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沒去上課。她先去學校找了班主任，站在辦公室門口，手攥著書包帶子。
“老師，我想請幾天假。”
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戴著眼鏡，正在批作業。她抬起頭：“雨水，怎麼了？家裡有事？”
“我哥病了，住院了。我得回去一趟。”何雨水沒說太細，聲音悶悶的。
班主任看了她一會兒，沒多問，拿了張假條讓她填。何雨水寫上名字、日期，理由寫了“家中有事”。班主任簽了字，遞給她。
“去吧。落下的課回來再補。有什麼困難，跟老師說。”
何雨水把假條折好塞進兜裡，出了校門。她沒有回醫院，而是拐了個彎，朝南鑼鼓巷街道辦走。日頭剛升起來，路上人還不多。她走得快，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到了街道辦，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王紅梅正坐在桌前看材料。見進來個小姑娘，愣了一下。
“同誌，你有什麼事？”
“王主任，我想開張介紹信。”何雨水站在桌前，聲音有點緊。
“介紹信？去哪兒？乾什麼用？”
“去保城。找我爸。”何雨水說，“我哥住院了，沒人管我。我得去找他。”
王紅梅上下打量她一眼，沒認出這是傻柱的妹妹。她皺了皺眉：“你爸？你爸是誰？現在在哪？”
“我爸叫何大清，他早走了。去了保城，跟別人過的。”何雨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手指頭攥著書包帶子，攥得發白。
王紅梅沉默了一下，沒再追問。這院子裡何大清的事，她知道一些，也不全知道。何大清的事，早年就傳過，後來沒人提了。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張介紹信，填上名字、去向、事由，蓋上街道辦的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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