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次見到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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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求求您了。您再幫我想想，有沒有誰認識一個京城來的何廚子。他是給人做紅白喜事的，保城這地方，辦席麵的應該都聽說過。”
辦事員看她急成這樣，也動了惻隱之心。他站起來，朝裡屋喊了一聲：“老劉，你出來一下。”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從裡屋出來，端著茶缸子。
“怎麼了？”
“這小姑娘找何大清，京城來的廚子。你認識不？”
老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何大清？是不是胖胖的，說話帶京腔那個？做魯菜特別拿手？”
何雨水眼睛一亮：“對，對，就是他。”
“認識。他給我們院老張家做過席麵。去年冬天，老張嫁閨女，請的他。手藝確實好。他就住在城東那條巷子裡，往裡走第三個門。我跟你說，不太好找，你順著這條街往東走，過了橋，再問。”
何雨水連聲道謝，把地址記在心裡，轉身出了街道辦。她順著指引，走了好一陣，過了橋，又問了兩個人，才找到那條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灰撲撲的平房。她數著門，走到第三個門口，停下腳步。
門虛掩著，裡頭傳來說話聲。一個女人的聲音，還有何大清的聲音。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何雨水站在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裡頭說話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麵拉開。何大清穿著件灰布褂子，腰上係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探出頭來。
他看見門口站著個姑娘，背著舊書包，風塵仆仆的，先是愣了一下。再仔細一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
“雨水？”
“爸。”何雨水叫了一聲，聲音不鹹不淡。
何大清張了張嘴，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他上下打量她，好幾年沒見，何雨水長高了不少，可臉上的輪廓還是小時候那樣，眉眼像她媽。
“你，你怎麼來了？你哥呢？”何大清問。
“哥住院了。”何雨水說，“胳膊斷了，人也傷了。沒人管我，我來找你。”
何大清臉上的肉抽了一下，剛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清，誰來了？”
白寡婦從裡屋慢慢走出來，手扶著門框，臉色蠟黃，身上裹著件厚棉襖。她看見門口站著個年輕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擠出笑來。
“喲，這是雨水吧？都長這麼大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風涼。”她說著，側身讓出門口，又回頭衝何大清使眼色，“大清，你愣著乾什麼，讓孩子進來啊。”
何雨水沒動。她看著白寡婦那張笑臉，想起當年自己和哥哥來的時候，也是這間屋子，也是這個女人。那時何大清不在，白寡婦堵在門口，說何大清不想見他們，讓他們趕緊走。哥哥拉著她，在門口站了半個鐘頭，最後把帶來的東西放在門口，走了。那天下著雨，她凍得直哆嗦。
“不用了。”何雨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楚，“當年我和我哥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白寡婦臉上的笑僵住了。她手扶著門框，指節白了白。
“雨水，你說什麼呢。當年的事，那不是誤會嘛。你爸那時候不在，我……”
“你說我爸不想見我們。”何雨水打斷她，“你說讓我們別再來找他了。我哥把帶來的東西放在門口，你轉身就關了門。那天還下著雨。”
白寡婦臉色更白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她轉頭去看何大清，眼裡帶著點求助。
何大清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白寡婦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白寡婦縮了縮脖子，鬆開門框，退回了裡屋，再沒出聲。
何大清解下圍裙往門邊一搭，走出來，把門帶上。他站在何雨水麵前，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雨水，走，爸帶你吃飯去。咱爺倆慢慢說。”
何雨水沒拒絕，跟著他往外走。巷子口有家小飯館，何大清要了盤炒肉片，一盤醋溜白菜，兩碗麵條。菜端上來，他把肉片往何雨水那邊推了推。
“吃。路上沒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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