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何大清回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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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十年，每月十塊。
她哥在食堂累死累活，她在學校省吃儉用。這些年，易中海在院裡裝得跟個大善人似的，背地裡把她爸寄來的錢全吞了。她哥還把易中海當長輩敬著，逢年過節給端菜送酒。原來全是喂了狗。
“爸，你說的都是真的？”何雨水聲音發緊。
“票據存根都在家裡。每一張郵局彙款單，我都留著。我回去拿，你親眼看看。”何大清把煙頭摁滅在桌上，“這錢，肯定是讓易中海昧下了。收款人是他，彙款單寄到他手裡。他要是沒給你們，那就是他自己吞了。”
何雨水攥緊了筷子，指節發白。她想起這些年，易中海在院裡說話辦事，一副公道人心的樣子。誰家有事都找他評理，誰家有難都找他幫忙。原來這個“一大爺”，吃的就是何家的肉，喝的就是何家的血。
何大清站起來，從兜裡掏出幾張票子，數了數，塞到何雨水手裡。
“先拿著。回去給你哥買點吃的。這事我跟你回去，當麵找易中海問清楚。”
何雨水把錢收好，背上書包。何大清付了飯錢，拉著她往外走。回到住處，白寡婦正靠在床頭喝藥。見何大清進來，臉色不對，趕緊放下碗。
“大清，怎麼了？雨水呢？”
“雨水在門口等著。我回來拿點東西，這就走。”何大清蹲下去，拉開櫃子，翻出一個舊鐵盒。
“走？去哪兒？”白寡婦撐起身子。
“回四九城。柱子住院了，我得去看看。還有，我跟易中海有點賬要算。”何大清把鐵盒打開，裡頭是厚厚一遝票據存根，每個月一張，整整齊齊碼著。他把存根揣進懷裡，鐵盒蓋上，又把幾件換洗衣裳塞進帆布包。
“什麼賬？”白寡婦追問。
“男人的事，你別管。”何大清頭也沒回，“你在家好好養病。我過幾天就回來。”
白寡婦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問，她現在還得靠這個男人，而且她有自信，何大清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
何大清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門。何雨水站在巷口等著，見他出來，跟了上去。
兩人去了紡織廠。何大清找到食堂主任，說要請假。主任問什麼事，他隻說兒子住院，家裡有事。主任批了假，何大清道了謝，帶著何雨水直奔火車站。
候車室裡人擠人。何大清買了最近一趟車票，拉著何雨水站在角落裡等。火車進站，他們擠上去，找到位子坐下。車廂裡鬨哄哄的，煙味汗味混在一起。何大清靠著椅背，手按著帆布包，臉上沒什麼表情。何雨水坐在旁邊，看著窗外。火車咣當咣當地走，窗外的房子越來越矮，田野一片片往後退。
何大清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易中海，你等著。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四九城，這會已經是下午了，兩人來不及吃飯，就去了醫院。
兩人趕到紅星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日頭偏西，走廊裡光線昏暗，消毒水味嗆鼻子。何大清走在前麵，帆布包挎在肩上，步子又急又重。何雨水跟在後頭，手裡還攥著從火車站買的兩個燒餅，沒顧上吃。
推開病房門，傻柱正靠在枕頭上發呆。他右胳膊吊著石膏，臉色灰白，左手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抓來抓去。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看見何雨水身後的人，傻柱整個人僵住了。那張臉他認得。十幾年了，雖然老了些，胖了些，可眉眼裡還是那個在他記憶裡越來越模糊的樣子。何大清。他爹。
傻柱嘴唇動了動，沒叫出聲。他別過臉去，對著何雨水，聲音發緊。
“你怎麼去找他了？他都不要我們了，你去找他乾什麼？”
何雨水急了，幾步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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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爸不是不要我們，我們都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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