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管事大爺被撤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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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手還有點抖，量了兩遍才量準。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銼刀，彎下腰，開始乾。
可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他乾了二十多年，從學徒熬到七級工，一雙手磨了多少繭子，流了多少汗。
如今一夜之間，打回原形。一級工工資，乾七級工的活。他咬著牙，銼刀推得比平時重。鐵屑飛濺，落在手背上，燙得他一激靈。他沒停手，繼續推。
何大清從銀行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他把五千塊錢存進了何雨水的戶頭，又留了些零錢給她，夠這陣子吃飯坐車。何雨水攥著存折，站在銀行門口，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爸，那我回學校了。落了好幾天的課，得趕緊補上。”
“去吧。好好念書，別的事不用你操心。”何大清拍了拍她肩膀。
何雨水背著書包走了，腳步輕快。何大清站在銀行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朝紅星醫院走。路上他買了幾個肉包子，用油紙包著，揣在懷裡還熱乎。
到了病房，傻柱正靠在枕頭上發呆。右胳膊還吊著，臉色比前幾天好了點，可還是蔫蔫的。見何大清進來，他眼睛動了動。
“爸，怎麼樣了？”
何大清坐到床邊，把肉包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上午調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老太太的房子過戶，外加九千塊。錢已經存了五千在雨水戶頭，剩下的留著給傻柱看病和養傷用。
傻柱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高興。九千塊，還有一套房子。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東西。何大清這一回來，不光把他的事擺平了，還給家裡掙了份家底。他嘴唇動了動，叫了聲“爸”，聲音有點哽咽。
何大清擺了擺手：“別跟我說這些。你好好養傷，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傻柱點了點頭，可高興了沒一會兒，臉色又沉下來。他低下頭，盯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胳膊，半晌沒吭聲。
“怎麼了？”何大清問。
傻柱張了張嘴，嗓子發緊。
“爸，我這以後沒辦法生育了，這可咋整。醫生說了，恢複得看運氣。萬一真不行，何家到我這兒就斷了。”
他說到最後，眼圈又紅了。何大清沉默了一陣，從懷裡摸出煙，想起是病房，又塞了回去。
“柱子，這事我路上也想了想。到時候跟你妹妹商量下，等她以後成了家有了孩子，過繼一個給你，姓何。也是咱們何家的血脈。比外人強。”
傻柱抬起頭，看著何大清，悵然地點了點頭。何大清這話在理，可心裡那道坎還是過不去。他本來是想著，自己再熬兩年，攢點錢，把秦淮茹娶了。
賈東旭沒了，秦淮茹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日子緊巴巴的。自己要是能把她娶過來，既是成全了自己，也能幫襯她。可現在呢。下麵廢了，胳膊也斷過。拿什麼娶人家。秦淮茹再難，也不會嫁給一個廢人。
他想著想著，嘴角扯出個苦笑。何大清看他那表情，以為他是擔心以後沒人養老，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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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太灰心。人活著，比什麼都強。胳膊會好的，別的也說不定。先養著，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傻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他伸手拿了個肉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還熱乎。可嚼在嘴裡，沒什麼滋味。
何大清又叮囑了傻柱幾句，讓他安心養傷，有事給他寫信或者托人捎話。傻柱點頭應著，沒再多說什麼。何大清把剩下的包子放在床頭櫃上，拎起帆布包，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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