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哀大莫過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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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郭氏剛出了自家院門口，遠遠就看見兒子抱著大女兒秀秀回來，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慌忙讓蓮葉去鋪床，自己則跟著兒子一起護著女兒進屋，隨後翻箱倒櫃找出她的乾淨衣裳，又吩咐廚房趕緊燒熱水。
“秀秀，俺的閨女兒啊……”
寧郭氏顫著手摸了摸女兒滾燙的額頭，聲音哽咽，“你受苦了，娘對不住你。”
寧學祥站在房門口，手裡的煙袋杆子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倒是寧可金，把妹妹放下之後，轉身盯住父親，一字一句道：
“爹，費家的事，咱們得管。文典是為了救秀秀才涉險的，咱們不能袖手旁觀。”
“拿什麼管？”寧學祥狠狠吸了一口煙袋，半晌才悶聲道：
“昨天的事兒忘了？就憑你手裡那幾個人，上山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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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金目光堅定，“爹，俺又不是去跟馬子拚命，有啥送是不送死的。
而且俺都想好了，這次除了帶上幾個護鄉隊的弟兄，再請村裡老獵戶幫忙，大家一起上山尋人。”
“去吧去吧，”寧學祥在心裡一番權衡後，點點頭道：
“反正該說的俺都說了，你要是真想去俺也不攔著了！"
寧郭氏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向兒子，眼淚又滾了下來，
“可金兒，小心著點！咱們就是找人，千萬別在跟馬子起衝突！”
“娘，您放心吧。”
寧可金點點頭，“俺先去集合隊伍，一會兒然後再回來問問秀秀，他們具體分開的位置，圍繞著那附近搜索。”
“去吧，一會你妹妹醒了，娘讓框子去護鄉隊叫你回來。”
寧郭氏點點頭，一臉心疼的坐到女兒旁邊。
寧可金大步流星出了院子，護鄉隊駐紮在村東頭的一間院子裡，他到時，七八個弟兄正圍著桌子閒聊。
領頭的叫鐵柱，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見他進來便站起身：
“大哥，聽說秀秀小姐回來了？人咋樣？”
“燒得厲害，嘴裡一直念叨費文典。”
寧可金接過鐵柱遞來的土槍，熟練地檢查槍膛，“說起來，俺妹夫也是好樣的。
俺這個做哥哥的慚愧，他為了救俺妹，一個人就上山了，後來還為了引開馬子追兵，到現在都沒回來，俺得去找他。”
鐵柱臉色一沉：“俺們也聽說了點情況，就是這大雪封山的時候，馬子又人多勢眾，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更得抓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寧可金拍了拍鐵柱的肩膀，“你現在就去請周三爺，就說俺寧可金請他幫忙，出多少錢都行。
其他人準備好家夥兒、乾糧啥的，一會俺妹妹醒了，俺就去問問具體位置，是兄弟的都跟俺進山找人。”
眾人應聲散去，寧可金又折返家中。這一路上，他看到不少費氏一族的青壯往費家大院那邊跑，顯然也是準備進山的。
……………………
此時的寧家後院，寧學祥正壓低聲音，對寧郭氏叮囑：“一會兒秀秀醒了，你記得好好問問她。
她在土匪手裡待了一夜，到底有沒有被那些人糟蹋？
這事兒可是關乎咱們寧家幾代人的臉麵，半點含糊不得。”
“寧學祥，這是當爹的能說的話？俺秀秀好不容易逃回來，你就隻關心這些？你的心都被狗吃了嗎？”
寧郭氏雙眼通紅地瞪著他，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今兒俺把話撂在這兒，要是閨女有個三長兩短，俺跟你沒完！”
“哼，這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說，你也不嫌煩。”寧學祥眉頭緊緊皺起，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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