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 章 終見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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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卿的星標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從輕鬆變成了一種無奈的認真。
她把星標收回去，抬起頭看著路行，語氣裡帶著一點抱歉：“師弟，抱歉了。估計逛不了了。將軍召集我過去。”
路行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了。
將軍召集一般沒什麼小事。
他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一下，掌心貼著她的發絲順了順：“行吧。那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
彥卿被他摸著頭，嘴巴抿了一下，然後偏頭躲開他的手。
她退後半步，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認真糾正的勁頭：“要叫我師兄。而且別動不動就摸我的頭。”
她說完轉身就走，淺藍色的裙擺轉了一個弧度，兩根辮子在身後晃了兩下，步子比剛才快了不少。
路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在人群裡越來越小，最後被鋪子和招牌擋住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他搖了搖頭，把手插回口袋裡，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逛來逛去又變成一個人了。
長樂天的街市還像剛才一樣熱鬨，叫賣聲和人群的走動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鋪子門口的燈籠在日光裡泛著暖色。
他沿著石板路慢慢走，沒什麼目的，就是隨便看看。
路過一家賣小玩意的鋪子，門口擺著一排木雕的小動物，他站了兩秒，想起藿藿小時候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又走了。
路過一家茶館，裡麵飄出來陳年普洱的味道，他想起來符玄辦公的時候總喝這個，又走了。
然後他走到街角一棵老槐樹底下停下來，靠著樹乾站了一會兒。
仙舟的風從高處吹下來，把他的外套下擺掀了掀。三年了。
街上的鋪子換了幾家招牌，但格局沒怎麼變。
他從這條路走過無數遍，小時候跟著符玄去太卜司，後來一個人跑去長樂天瞎逛，再後來離開的時候也是沿著這條路走到港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腳邊那塊被樹根頂得微微翹起的石板，呼出一口氣。
人回來了，事還沒完。花火和星穹列車大概這兩天就會到。
到時候符玄那邊怎麼交代，花火和青雀碰上了會是什麼場麵，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沒轉出個所以然來，乾脆不想了。
路行靠在樹乾上，手裡的栗子殼還沒扔，目光隨意掃過街麵。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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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十來步遠的地方，一個少女垂頭喪氣地走著，步子拖遝，肩膀垮著，整個人像一棵被太陽曬蔫了的草。
她穿著一身太卜司的便服，頭發紮得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臉側。
她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聲音被風吹過來，斷斷續續的。
“好累呀……好想回家呀……”
路行看到來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青雀。
她走了兩步，忽然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力道不輕，臉頰被拍得晃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嘴裡又嘟囔起來：“不能回家。
我還要打牌。等打完牌再說。”
路行看著她那副明明累得半死還要硬撐著去打牌的樣子，嘴角彎起來。
他從樹根旁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然後放輕腳步，從後麵慢慢湊上去。
青雀完全沒有察覺，還在前麵拖著步子走，嘴裡念叨著打牌的事。
等路行走到她身後時，迅速伸出手，從後麵輕輕環住她，兩隻手正好放在她胸口的位置，捏了捏。
他愣了一下。感覺跟以前差不多。都三年了，居然沒怎麼長。
青雀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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