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九章 青雀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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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還掛在路行身上，臉埋在他肩窩裡，肩膀一顫一顫的，哭聲壓得很低，但收不住。
路行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後腦勺上那撮散開的碎發蹭著他的耳朵，有點癢。
他看見青雀這個樣子忽然起了個壞心思。
兩隻手從她大腿移上去，搭在她屁股上，掌心隔著便服的布料收攏，捏了兩下。
青雀整個人僵了一拍。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臉來，眼眶還紅著，鼻尖還泛著粉，但表情已經從“我委屈死了”切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小臉一紅，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在說繞口令：“別別別，在這，人多。”
路行笑了一聲，手停下來，但沒有收回去，隻是虛虛搭著。
他偏頭看著她那張紅透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還好意思說”的調子：“你也知道人多呀。那你還一直抱著我。”
青雀的臉又紅了一層。
她從他身上滑下來，雙腳落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蹭歪的衣領和散開的馬尾。
她的手指在頭發上扒拉了兩下，紮不太緊，乾脆甩了甩頭，把碎發往後撥了撥。
然後她偏過頭看著路行，嘴還嘟著，理直氣壯的說：“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誰能想到你突然就到了這裡。
都不早點說。害我都不能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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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又想到什麼，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但好奇心已經擠上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呀。”
路行把手插回口袋裡，回答的時候有點不自然：“昨晚。一到就直奔家裡了。”
青雀的眼睛亮了一拍，但很快又暗下去，因為她聽到了後半句。
“可惜也就隻有藿藿在。”路行看了她一眼，“你不在。”
青雀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了一拍。
然後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悶聲發出一聲哀嚎，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又悶又後悔：“啊——我為什麼要回去加班啊——”
她把臉從手掌後麵抬起來，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是在複盤一個天大的決策失誤：“早知道我就直接棄了。
管他什麼符玄什麼將軍什麼太卜司，我就該安心在家裡等著。
這樣你一來我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腦袋又耷拉下去了，馬尾的尾端在肩膀上蹭了一下。
路行看著她那副後悔到不行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力道很輕：“行了。這不見到了嗎。”
青雀從他的手底下抬起頭來，鼻子皺了皺，深吸一口氣，把那副喪氣的模樣收了。
她重新站直了，雙手叉腰，看著路行，眼神裡那股熟悉的、吊兒郎當的勁又回來了，但底下還有一層很實在的東西墊著。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努力放得很隨意：“行吧。既然你回來了，那本青雀大人就勉為其難地取消今天的牌局，陪你逛逛。”
路行看著她那張強撐起來的臉和還沒退乾淨的紅眼眶，嘴角彎了一下：“那多謝青雀大人了。”
青雀哼了一聲，轉過身朝街市的方向邁了一步。
然後想起來什麼，又回頭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從老槐樹的樹蔭底下拽出來，帶進日光裡。
她的步子不快，但手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又不見了。
青雀在前麵走著，手攥著他的手腕，步子不算快。
走了十來步，路行就發現不對了。青雀在往前走，但她的腦袋是歪著的。
從側麵看過去，她的視線一直黏在他臉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偏頭她也偏頭，他看路她也看路，隻是看的是他看路的樣子。
路行被她這麼盯了一路，後頸有點發熱。
他清了清嗓子，偏過頭看她：“青雀，你一直盯著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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