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章 什麼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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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彎起嘴角，忽然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半度：“花火。”
“乾嘛？”
“你耳朵怎麼紅了？”
花火肩膀微微一僵。
“難不成，”路行語氣慢悠悠的，“喜歡我？”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卷起一小片雪塵。
花火沒有回頭，背對著他，雙手交握在身前。然後她笑了一聲。
轉過身來的時候，花火臉上的表情已經換了個乾淨——眼睛彎成月牙形，嘴角勾著一個歡愉使徒標誌性的、甜膩又欠揍的弧度。
她抬起手，隔著半尺的距離用指尖點了點路行的鼻尖：“哎呀，路行，你怎麼這麼自戀啊？
臉紅就是喜歡你？那我每天臉紅八百次，豈不是整個宇宙都是我的後宮？”
路行挑眉：“你剛才確實臉紅了。”
“我那是被風吹的！”花火指了指甲骨風的冰原，理直氣壯，“你見過這種鬼天氣嗎？風刮得跟刀子似的！臉不紅才怪！”
路行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去。
花火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花火什麼場麵沒見過？
我會為這種小事臉紅？你太小看我了。我上次炸一顆慶典行星的時候，全星球的人追著我跑我都沒臉紅過！”
“行行行，風吹的。”路行配合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那種“你說什麼都對”的敷衍，目光卻還落在她耳根殘留的那抹緋紅上。
花火被他盯得笑容快要掛不住了，終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別看了！走不走？找地方睡——等等，這鬼地方連個旅館都沒有！”
她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隻有冰和雪和呼呼的風。
路行低頭笑了一聲：“你傳送的時候沒看目的地啊？”
“隨機嘛！誰管目的地長什麼樣！”花火跺了跺小皮鞋，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不管，你得負責找住的地方。”
“這地方全是冰原，哪來的住……”
“那我不管！你五百億的通緝犯，這點事都搞不定？”
路行看著她那副撒潑打滾的模樣，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屏幕亮了一下，信號格為零。
“……沒信號。”
“那就是我的問題了？”花火叉著腰，歪頭看他，校服裙擺被風吹得一掀一掀的，“路行同學，你是不是不行呀？”
路行看著她在冰天雪地裡蹦蹦跳跳、興高采烈的樣子，明明周圍冷得要命，她倒像是來度假的。
他搖了搖頭，邁步跟上去。
“花火。”
“不聽！”
“你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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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要拿雪球砸你了！”
花火彎腰抓了一把雪，真的揉成一團朝他扔過來。
雪球精準命中路行的肩膀。
路行彈了彈肩上的雪，看著她笑。
花火捏了第二個雪球，舉起來，咬著嘴唇瞪他。
路行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末，呼出一口白氣：“行了，先別鬨了。
我們看看這附近還有人沒有——冰原上不可能什麼活物都沒有吧？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花火把第二個雪球在手裡顛了顛，聽了這話，倒是乖巧地沒扔出去，隨手往旁邊一丟，雪球砸在地上碎成一片：“行吧，聽你的。出發出發！”
她邁開步子就往風刮來的方向走，小皮鞋踩在雪殼上咯吱咯吱響，校服裙擺被風吹得鼓起來。
路行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冰原上能見度不高，風裹著雪塵在低空流動，視野範圍大約隻有幾十米。
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的風雪裡忽然出現了幾個搖晃的影子。
不是人形。
歪歪扭扭的身軀，肢體像被折斷了又重新拚湊起來，皮膚呈暗沉的黑灰色，關節處裂開縫隙，裡麵透出不祥的紫紅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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