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章 遇到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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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拉開醫護室的門，外麵的空氣比上層區厚重許多，混著某種隱約的機械油味。
他邁步走出去，花火在後麵，順手帶上了門。
下層區的主街展現在眼前——石砌的房屋低矮而密集，牆麵因長年的潮濕和煤灰浸染成了深灰色。
路上行人身形大多枯瘦，顴骨突出，衣袍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的裹著厚重的舊大衣，有的隻穿著單薄的工裝，在寒冷而潮悶的空氣裡縮著肩膀快步走過。
路行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心裡沉了一下。
同樣是貝洛伯格的子民，上層區的人雖然也說不上富裕，但至少麵色紅潤、衣著齊整，走在街上的姿態帶著底層生存者特有的挺拔。
而下層區——這裡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榨乾了多餘的血肉，隻留下維持生命最基本的骨架。
"差別真大。"
花火在旁邊也難得地沒有笑，聲音平了一些，"上麵的人吃麵包，下麵的人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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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腦袋，"走吧小趴菜，看看還有什麼好玩的。"
兩人沿著主街走了沒多遠，拐進一條更窄的岔巷時，前方忽然冒出來幾個身影。
三四個男人，穿著灰撲撲的礦工服，袖口磨得發白，臉上帶著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青灰色。
領頭的那個身材最高大，下頜上有一道舊疤，眼神在路行和花火的衣著上掃了兩遍，惡意像水一樣漫上來。
"喲，看看這是誰。"
他堵住去路，聲音粗啞，"上層區的小少爺小姐，跑我們這兒來觀光了？穿得這麼體麵，不怕弄臟了？"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圍了上來，形成半圓形的包圍，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人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來，掌心朝上，語氣凶狠而直接："上層區的憑什麼還來這兒？
把食物交出來。吃的穿的都行——你們身上看著值錢的玩意兒，全交出來。"
後麵有個人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對領頭說："大哥……我們這麼乾，要是被地火的人發現了怎麼辦？"
"管那麼多乾什麼！"領頭的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盯著路行和花火。
目光貪婪，"他們兩個一看就有錢，拿了東西跑遠點，誰找得到？"
而且我們隻要東西，人又不傷。
路行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麵前這幾張被饑餓和絕望扭曲了的臉，沒有生氣，反而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
他抬起手，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一個聲音從巷子入口的方向傳來，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們在乾什麼！"
幾個人同時回頭。巷口站著一個少女，深藍色短外套，領口係著一根紅色的細繩，，麵容冷峻而利落。
她步伐穩健地走近，手已經按在鐮刀上，目光從礦工們身上逐一刮過。
領頭的人臉色一變："希……希兒！"
地火成員。
下層區的守護者，用拳頭和刀刃替這些底層人撐起一片秩序。
那幾個礦工一看到她的臉，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猛地縮起肩膀，領頭的人連狠話都沒敢留。
轉身就帶著人從巷子另一頭跑了，腳步聲在石壁上彈了幾下就徹底消失了。
希兒沒有追。
她走到路行和花火麵前，停住腳步，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們。
她的視線在花火的校服裙擺上停了一瞬，又在路行乾淨的外套上停了一瞬。
然後皺起眉，語氣冷淡而直接："你們兩個上層區的，跑下層區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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