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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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不除，這顆星球遲早會被裂界徹底吞沒。
到時候別說上層區下層區了，整個貝洛伯格都會變成廢墟。
我們跑來幫你們解決滅頂之災，結果你們的大守護者把我們當罪犯抓。"
布洛妮婭的腳步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下了。
她站在巷道中間，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把她的影子拉長在潮濕的石板上。
她低著頭，銀灰的劉海遮住了眼睛，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不是那樣的。
我從小看著她治理貝洛伯格，她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做過錯誤的選擇。"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路行也停了下來，站在兩步之外看著她。
他沒有逼她，語氣放平了一些，"你親眼看到了下層區的現狀。
剛才那些人的眼睛你也看到了。你告訴我，那些饑餓、恐懼和憤怒，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所應該帶來的結果嗎？"
布洛妮婭沒有回答。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花火一直安靜地跟在旁邊，這會兒忽然湊過來，歪著頭看了看布洛妮婭的臉，然後"嘖嘖"了兩聲，聲音甜甜的："小白毛呀，你從小養在大守護者身邊，當然覺得她什麼都對。
這很正常。
可你要是連自己看到的東西都不信，那才是真的傻了。
布洛妮婭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心裡把過去十幾年的記憶重新翻出來，逐一對照。
她想起她每次批閱下層區報告時微蹙的眉尖，想起那些"集中資源""統籌調配"的話術背後，那些她從未追問過的細節。
路行沒有催促她。
他靠在旁邊的牆壁上，等著她自己消化。
花火在旁邊百無聊賴地踢著一顆小石子，踢過來又踢過去。
終於，布洛妮婭抬起了頭。
她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那種因崇拜而生的盲目光芒暗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清醒的的光。
她開口時聲音還有些澀，但已經重新找回了一點厚度："……我確實不知道。
很多事情，我從來沒有真正問過。"
路行點了點頭。
他站直身體，朝她伸出右手："行吧，這些事情你先自己想想。
但時間不等人，星核多留一天，這顆星球就多被侵蝕一天。
我們現在好歹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都在下層區，都暫時回不去。
不如合作一把，一起查查星核到底是怎麼回事。"
布洛妮婭低頭看著他伸出來的那隻手。
她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溫度傳來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跳快了一拍。
"好。"她說。聲音不大卻穩穩的。"
我答應你，一起查清楚。"
路行鬆開手，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花火在旁邊立刻湊過來，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路行的腰，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喲，小趴菜，又握上手了，進展挺快嘛——"
路行偏頭瞪了她一眼。花火笑嘻嘻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而布洛妮婭在從路行掌心收回手的時候，那股異樣的親切感又湧了上來。
她垂下目光，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麼。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用力壓回心底，抬頭時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隻是耳朵卻還紅著
路行三人沿著巷道往診所的方向走。
拐過一個彎，前方的巷口旁立著一個半人多高的金屬垃圾桶，鏽跡斑斑的桶身歪斜著靠在牆邊，蓋子不知道被掀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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