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七章 大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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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星球所有問題的根源——裂界擴張、虛卒入侵、上下層區資源枯竭——全都是星核造成的。
隻要星核還在，貝洛伯格遲早會被徹底吞噬。上層區、下層區，誰都跑不掉。"
他簡單地把星核的原理、裂界的源頭、以及大守護者可可利亞和星核之間可能存在的關聯梳理了一遍。
語氣不緊不慢。
娜塔莎聽著，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偶爾喝一口茶，沒有打斷他。
等她喝完那杯茶，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聲音依然溫和，但比剛才多了些沉澱的厚度："我不確定你說的全部是真的——畢竟我認識的大守護者和你們描述的不太一樣。
但有一件事你說對了，"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靜而堅定，"這顆星球確實快撐不住了。
裂界每天都在擴張，虛卒越來越多，下層區的人越來越少。
如果再不改變，別說上層區，連這座城都會變成廢墟。"
她看向路行，停頓了一下："所以我選擇幫你們。
不管你說的星核是真是假，既然你們願意做點什麼，地火就不會袖手旁觀。"
路行點了點頭，朝她伸過手去："謝了。我們會儘力的。"
娜塔莎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溫暖而乾燥，指腹有一層薄薄的舊繭，是長期握器械留下的痕跡。
握了兩秒後她鬆開，語氣恢複了醫生式的輕鬆："行了，不用這麼正式。
你先坐會兒，等你們那個翻垃圾桶的朋友洗完澡，我再給你們安排住處。"
路行收回手，靠回椅背，呼出一口氣。
兩人又聊了許久。
娜塔莎問了路行一些關於星穹列車和裂界的細節，路行挑能說的說了，不該說的含糊帶過。
窗外下層區的天色沒有變化——地下沒有晝夜之分，隻有燈光亮度和人群活動的節律來標記時間——但路行感覺過去得至少有一個多小時了。
他喝完了娜塔莎添的第三杯茶，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裡間的方向瞟了一眼。
門簾垂著，安安靜靜。
水聲停了有一陣了，但人還沒出來。
花火和星的拌嘴聲也早就消失了，隔間那邊靜得像沒人一樣。
路行放下杯子，微微皺眉——這幾個家夥在裡麵乾什麼呢？洗個澡洗這麼久，該不會是熱水器壞了或者出什麼事了？
娜塔莎也看了眼裡間的方向，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碎屑："我出去一趟，有個病人住得遠，托人帶話說傷口要換藥。
你們先待著，有事等我回來再說。"她拿起桌上的醫藥箱，朝路行點了點頭，推門出了診所。
木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前廳安靜下來。
路行等了一會兒，裡間還是沒動靜。
他站起來走到門簾前，抬手掀開一角往裡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隔間的門關著，裡麵既沒有人聲也沒有水聲，安靜得有點異常。
他走到隔間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板。木門發出沉悶的叩響，在安靜的診所裡格外清晰："你們洗完了嗎？這麼久了——"
話音未落，門忽然開了。
一隻手突然從門縫裡伸出來，精準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速度極快，猛地往裡一帶。
路行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重心不穩地跨過了門檻。他本能地穩住身形抬起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蒸汽還未散儘，隔間裡彌漫著熱水蒸發後的濕潤熱氣，在昏暗的燈光下氤氳成一團朦朧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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