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九章 看看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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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卜司的辦公位上，符玄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她的臉在一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罵什麼，但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小路行……你、你腦子裡現在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還看胸——有上來就問人看胸的嗎——”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太卜司的製服裹得嚴嚴實實，板正的立領扣到最上麵一顆扣子，從外麵看就是一片平整的衣料弧度。
她盯著自己那片平坦的輪廓看了兩秒，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然後猛地抬起頭。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屏幕按穿：“你個大壞蛋，看個蛋！”
發完之後她把通訊器往桌角一丟，像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通訊器在桌麵上滑了一小段，撞上一摞文件才停住。
符玄深吸一口氣，把麵前攤開的觀測報告重新拉過來，拿起筆，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到紙麵上的數據上。
但那些星軌偏移的曲線圖在她眼裡全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她讀了三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又用力甩了一下頭，低聲訓了自己一句：“符玄，你是太卜，不是小女生。認真工作。”
而路行這邊，通訊器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到“你個大壞蛋，看個蛋”八個字，撇了撇嘴。
他把通訊器往床頭櫃上一擱，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語氣裡帶著乏味：“……騙子就是騙子，還惱羞成怒了。
問兩句就露餡，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他扯過被子蓋到肩膀，閉上眼睛，把那個“奶茶好喝”連同那張白絲小腳的照片一起丟到腦後，準備入睡。
然後門被敲響了。
路行疑惑的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他第一個念頭是花火——但她今晚一直沒過來，而且花火敲門從來不會這麼輕，她一般是直接推門。
他走過去拉開門，看到走廊裡站著的人時，愣了一下。
布洛妮婭站在門口。
銀灰頭發整整齊齊，耳朵有點紅，像是剛在走廊裡來回走了好幾趟才終於下決心敲門。
她穿著那件深色便服，目光有些飄忽地落在路行臉上又移開，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路行。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
路行看著她。
這個時間點，她一個人站在他房間門口，提出這個請求。
他感覺到了一絲奇怪，但布洛妮婭的目光裡有一種他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東西是一種已經決定之後剩下的緊張。
他點了點頭：“行，走吧。”
兩人出去後沿著旅館外的巷道走了一段。
下層區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靜，布洛妮婭走在路行旁邊，比平時慢了半步，全程低著頭，目光釘在腳前那兩尺見方的路麵上。
路行走在她旁邊，等了一會兒，發現她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空氣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想找個話題：“今天你跟希兒聊得怎麼樣？感覺你們回來的時候氣氛比出去前好多了。”
布洛妮婭“嗯”了一聲。
路行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又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拐過一個彎，突然路行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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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布洛妮婭站在他麵前半步的距離，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不再閃躲了，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堅定。
她拉住他袖口的手指收緊了一些，然後開口：“路行，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路行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這個場景——夜深人靜，下層區安靜無人的巷道，路燈昏黃的光，一個年輕女子站在他麵前，表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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