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燙到脖子。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胳膊彎裡悶了兩秒，在心裡罵自己：布洛妮婭，你是個大守護者，你居然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做了這種事。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還有什麼臉坐在這個位置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抹布重新按到地板上，用力擦了兩下，像是要把那些荒唐的痕跡連同自己的荒唐一起擦掉。
但擦著擦著，她的動作又慢下來了。她感覺到小腹下麵有一種脹脹的、沉沉的墜感，很清晰，像是什麼東西被填滿了還沒有完全退出去。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手在擦地的間隙伸過去，掌心貼上去，輕輕按了按。
那種脹感還在。
她跪在地板上，手指按著自己的小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懷上了就好了。
這個念頭來得又快又猛，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她憑什麼這麼想？
她和他連正式的告別都還沒說完，他明天就要走了，坐上那趟列車去別的星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她是一個剛剛接手大守護者位置的人，整個貝洛伯格都壓在她肩上，她憑什麼有這種念頭。
可手還貼在小腹上，沒有移開。
那種脹感在掌心底下隱隱地存在著，像是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跪在那兒，盯著自己按在小腹上的手，腦子裡那個念頭翻來覆去地轉，壓不下去。
路行那邊已經把桌麵收拾得差不多了，轉過身來找抹布，看到布洛妮婭跪在地板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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