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 章 倒黴的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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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
仙舟羅浮，太卜司。
青雀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麵前攤著一摞比她胳膊還高的卷宗，手裡攥著筆，筆尖在紙麵上慢慢劃過。
她的坐姿從來沒有這麼端正過——腰挺直，肩放平，腦袋微微前傾，專注地盯著文件上的字。
如果讓太卜司的其他同僚看到這一幕，大概會以為青雀被人奪舍了。
“嗯，這個星軌偏移的記錄需要核對三遍……”她嘴裡念念有詞，筆尖在紙上點了點，“嗯，這個數據，應該沒問題……”
她每寫完一行字，眼角就不受控製地往右邊瞟一下。
那邊，符玄的辦公桌緊挨著她的工位，粉色的長發披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卷卦象圖，但目光根本沒在圖上。
符玄的視線穿過卦象圖的邊緣，穩穩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盞探照燈。
青雀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在紙麵上劃拉。
劃了兩下，她實在憋不住了，趁著翻頁的空隙，手悄悄往抽屜方向挪了半寸。
“青雀。”
符玄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高不低，不鹹不淡。
青雀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來，整個人坐得比剛才還直，語速飛快：“太卜大人我在！我在核對星軌數據沒有摸魚沒有玩星標沒有逛商城！”
符玄看了她兩秒，低頭繼續翻自己的卦象圖，聲音平平的：“繼續。”
青雀呼出一口氣，把注意力壓回文件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上次在商城買的那二十三項用品。
自從符玄看到那個購物車頁麵之後，就把她盯得比犯人還緊。
每次她想解釋“對麵那個人其實我認識”的時候，符玄就會先開口：“網上認識的？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現在星際詐騙那麼多，你要是被騙了怎麼辦？”然後青雀就什麼話都咽回去了。
她總不能說“對麵是我未婚夫”吧。
萬一符玄追問“那你未婚夫是誰”，她怎麼答？路行。
符玄知道了還不得把太卜司的天花板掀了。
所以她隻能硬扛著。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青雀覺得自己的脖子快僵了。
她偷偷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不經意地往右邊飄了一寸。
符玄還在看卦象圖。她又飄了一寸。符玄翻了一頁。她再飄——
“青雀。”
“在！”
符玄放下卦象圖，側過身看著她，目光平靜但分量很足：“你剛才那個卷宗，第四頁第三行的數據，念一遍。”
青雀低頭翻到第四頁。第三行。她張了張嘴。她剛才根本沒看那一頁，光顧著裝樣子了。
“是……呃……”她伸手在紙上摸了半天，手指戳著那個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符玄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歎了口氣，把卦象圖合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伸手把那份卷宗從她麵前抽走。
翻了兩頁，停在一處地方，指給她看：“這行。你把上一頁的數據抄串了。重做。”
青雀看著那個被指出的錯誤，臉一下子紅了。她連忙把卷宗拉回來，抓起筆，開始塗改。
符玄站在她旁邊沒有走，就那麼看著她。青雀的筆尖在紙麵上劃得飛快，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太卜大人。”她一邊改一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討好的、試探的輕快，“您今天不用去巡星台嗎？那邊的觀測數據好像該更新了……”
“巡星台我讓副手去了。”符玄說。
“……那您不歇會兒？您站了一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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