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不要直接拿下族長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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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唄。”三牛一攤手，“束脩要錢，紙筆要錢，逢年過節的節禮也要錢。族裡窮，撐不起，辦了沒幾年就停了。”
“可大房自家有倆閒錢，就接著送自家子弟去鎮上、縣裡念書。”三牛撇撇嘴，“族長是童生，大文哥十六歲中過童生，都是這麼念出來的。二房三房四房的娃娃，打那以後，就沒幾個沾過書的了。”
“念書費錢，念出來更難。”許二點頭。
族長是童生，大文連考幾次秀才也落榜，這些記憶裡都有。
這條路，大房走了一百多年，也沒真正走通。
“那咱二房呢？”許二問。
“二房是老二那支傳下來的。”三牛撓了撓頭，“人丁不算旺，祖祖輩輩就一件事：種田。沒送子弟讀過書，沒人做過買賣，族裡的事也從不沾手。”
許二在心裡替自家這一房扒拉了一遍，越扒拉越不好意思。
種地倒還行。節氣、墒情、選種，二房的經驗比別家多些。
可種地就那麼些門道，各家學了去，也就拉平了。
一百五十年，二房沒出過一個出色的。
讀書人沒有，掌櫃沒有，連個小買賣人都沒有。
一代一代，全是悶頭刨地的莊稼漢。
“咱二房，就是老實。”三牛接了一句，“族裡的事，咱不管；族裡的錢，咱不沾。族老會上，咱二房就二叔公一個，他老人家平時也不愛多嘴。”
“是夠老實的。”許二咂咂嘴。
“可現在不一樣了！”三牛忽然拔高了聲，眼睛鋥亮，“咱二房有哥你了！”
“哥你如今，是全族最厲害的！大房出個縣學生，三房會打算盤，那都頂啥用？誰見過一千兩銀子？誰給親戚發一百兩？就咱二哥！”
這小子說到激動處，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亂飛。
許二由他鬨了一陣，才把話頭拽回來：“那三房呢？你方才說，三房也惦記族長之位？”
“嗯呐。”三牛點頭，“三房管著族裡的賬本。”
“公田的賬，族裡的采買，祠堂修修補補的開銷，全歸三房管。”三牛掰著手指頭，“三叔公那把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誰家交了多少攤派，公田收了多少糧，他心裡門兒清。”
“三房跟大房關係又好。”他又補一句，“兩房走動勤。三房那頭，也有幾個不錯的後輩，能寫會算。有田哥幫三叔公管公田，一把算盤撥得劈啪響，村裡沒人算得過他。”
“這麼說，族長就擱這兩房裡挑？”
“也不是。”三牛道，“前幾年，族老們放過一回話，下一任族長不拘哪一房，打這一輩出色的後輩裡頭選。”
“哦？”
“對嘍！”三牛一拍巴掌，“論這一輩的出色，誰比得過哥你？二哥，你也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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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二差點讓他這句噎著，趕緊擺手：“打住打住，族長我不當。”
“為啥呀？”三牛急了，“哥你要當族長，誰敢不服？”
“族長這差事，得交給熟門熟路的人。”許二道，“族裡的攤派、祭祀、公田、調解糾紛，哪樣不得懂行？我一走十年，回來才兩天，兩眼一抹黑，當什麼族長。”
“可你有銀子啊！”三牛還不死心，“有銀子，啥事辦不成？”
“銀子是銀子，族長是族長。”許二搖頭，“當族長得把心思全拴在村裡，天天跟人掰扯那點雞毛蒜皮。你哥我，乾不了那個。”
“再說，我就喜歡做買賣。”他頓了頓，把後半句掐在喉嚨裡，“往後掙了錢，族裡有事，我出錢支持，這就夠了。”
心裡過的卻是另一茬：開玩笑，他是要花完額度回家的人。
往後得到縣裡花錢，到府城花錢，全國各地跑，哪能拴在一個村當什麼族長？
“那四房呢？”許二又問，“大房三房都說了，四房啥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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