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握銀兩，主動權全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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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道，他心裡是有數的。
王朝到了末年。
好田都進了大戶手裡，災荒一年接著一年，旱完鬨蝗，蝗完發水，市麵上錢越來越緊。
擱到許家村，就是村西頭去年又有兩家把地賣給了城裡大戶，逃荒的流民打村口過了好幾撥，朝廷的稅也收的越來越多。
這套光景，跟他前世書上讀到的明朝末年，活脫一個模子。
隻可惜書上翻篇就完了，他這是實打實住在另外一個世界裡。
這麼個世道，許家村這樣的小家族，難。
他昨天就聽說了：他要是沒回來，自家那十二畝地就保不住，活賣出去，全家淪成佃戶。
今年賦稅要是再重點，大伯家、三叔家也夠嗆。
族裡跟這幾家一個光景的，還有好幾戶。
地賣得多一畝，族裡就弱一分。
一家倒了，拽著旁邊幾家往下沉。
這種時候接族長的位子，接的哪裡是風光，分明是一身的債，一攤子解不開的死疙瘩。
三房把賬算明白了，退了。
大房還願意頂上去，也算有擔當。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
有他在，往後的許家村，不會再是人人掰著指頭愁口糧的許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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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族長這個位子，恐怕真要成三牛嘴裡說的香餑餑。
誰坐上去，誰就管著他許二撒進村裡的銀子往哪兒流。
大房今兒晌午這份熱乎，拉攏的心思，擱誰身上都一樣，他犯不上計較。
“三牛。”許二忽然開口。
“哎！”
“方才這些，你能想到這層，聰明。”許二認真道，“三房退出的內情，是你自個兒琢磨出來的？”
三牛一怔，隨即回過神來：二哥這是誇他呢！
“我、我就是瞎琢磨……”
他搓了搓後脖頸，臉漲得通紅，嘴角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叫哥見笑了，我這點心思……”
“不是瞎琢磨，是動了腦子。”許二點頭，“往後跟哥出去，腦子就得這麼用。”
三牛高興得不行，胸口咚咚直跳。
二哥誇他了，還誇他聰明！他長這麼大，爹娘誇他頂多是“能吃”“能跑”，頭一回有人誇他聰明，還是他最服氣的二哥！
這一誇，他腦子轉得更快了，立馬接茬：“哥，我再多嘴一句。”
“說。”
“現在的情形，不一樣了。你回來了，族裡眼瞅著要過好日子。”
三牛眼睛眯起來，“族長這位子，先前是吃力不討好，往後可就是香餑餑了。這會兒，保不齊又有人惦上了。”
許二腳步一頓，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的腦子，是真活泛。
“你想不想當？”許二問他。
“我？”三牛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可不當！”
“為啥？”
“當族長有啥意思？天天守著村裡這點事，東家吵架，西家斷官司。”
三牛撇嘴，“我想出去，見世麵，做買賣，吃好的，穿好的！跟著哥，比當族長強多了！”
“再說了，”三牛又嘿嘿一笑，“哥你不當族長，我跟著你出去，不比當族長自在？我要是當了族長，誰陪你跑外頭？”
許二哈哈大笑。
“行，明白了。”他點點頭，“族長這事，我心裡有數了。到時候看情形，哪個合適，我支持哪個。”
許家村是他的根基勢力，在這亂世裡他肯定是要全部控製住。
但他心思又注定在花錢上麵，不可能親力親為可能去管一個家族。
那麼，這個未來族長就必須找一個能聽他話，還要有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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