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給許二當小弟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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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來的路上，同輩的兄弟姊妹老遠就打招呼，開口就是誇。
“大牛哥，今兒可威風了！”
“三牛，你哥還缺跑腿的不？”
侄兒侄女們嘴跟抹了蜜似的，大牛叔、三牛叔，喊得又甜又脆。
去年那個拉下臉的本家叔伯，今兒隔著半條街就堆起笑，搶著問三牛吃了沒。
大哥方才在族長家，腰杆挺得筆直。
族長誇他“有孝心、會辦事”的時候，他的眼圈都有點紅，跟三牛說，長這麼大，頭一回被族長這麼誇。
三牛偷偷瞄了大哥一眼，心裡那股快活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二哥。二哥回來了，他們哥倆，一下就從泥裡站到雲上了。
二叔公家剛放下碗筷。
“吃飯沒有？”老爺子問。
“還沒。”三牛搖頭，“送完禮就回去吃。”
哥倆把禮呈上。長輩跟前，許二備的是單獨的禮：二叔公家一匹綢布，外加一刀肉、一包點心。
“二小子這是……”二叔公捧著那匹綢，胡子都抖了，“給我的？”
“我哥說，您是二房的長輩，得單備一份。”
老爺子六十六了，是二房輩分最高的。
老栓家病倒，族老會上就是他梗著脖子喊“二房的人不能倒”，頭一個主張動公賬。
“好，好啊。”二叔公連說了兩個好，翻來覆去地看那綢子，“我這把老骨頭，還穿上綢了。”
他忽然想起一樁，把綢布小心擱下：“對了。明兒叫二小子過來一趟，我瞧瞧他。”
三牛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接話：“二叔公，我二哥回來這幾天，腳不沾地。先是還債，再是請大夫，今兒又張羅著給各家送東西，還沒來得及挨家拜訪長輩。您別見怪。”
“見怪？”二叔公把眼一瞪，隨即擺擺手，“我見啥怪！是該先解決家裡的急事，這才是正經。”
“二小子的心，大家都看在眼中。”老爺子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村裡沒人說他不好。往後誰敢說不好，我第一個不同意！說不好的，就是心壞了！家族裡頭，絕對不能有這種風氣！你們倆，放心。”
大牛三牛齊齊一震，重重點頭。
“三小子機靈。”二叔公看看三牛，又看看大牛，“老大也錯不了，寬厚，不計較。都是好孩子。跟著二小子好好乾。”
二叔公家的兒子媳婦也圍上來，你一句我一句。
“大牛如今是出息了，這一車東西置辦的，村裡誰不誇？”
“三牛這張嘴，真是越來越利索了。”
“要說還是二小子，了不得！欠債那陣子，我就說他家準能熬出來！”
“回去替我們謝謝二小子！”二叔公的兒媳婦把哥倆送到門口，還不忘囑咐，“叫他得空來家裡吃飯，一定來啊！”
大牛一一應著，心裡熱得發燙。
這家送一句謝，那家道一聲好，擱十天前，他想都不敢想。
出了二叔公家的院門，大牛忽然站住了。
“三牛。”他撓撓頭，“方才二叔公叫二弟明兒過去，我還愣著，你倒先反應過來了，說得妥妥帖帖。你做得真好。”
他說著，臉上露出愧疚：“我這個當哥的，嘴笨，都沒反應過來幫二弟說話。”
“哥，你說啥呢！”
三牛趕緊道，“你對兄弟們多好，我還能不知道？我就是嘴快了點。往後我反應快，就多幫二哥解釋；你穩重，就多幫二哥辦事。咱們兄弟三個，齊心協力，絕對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大牛聽著，心裡熱乎乎的，重重點頭：“嗯！齊心協力！”
哥倆相視一笑，往三房那邊去了。
一路上，碰著的人更多了。
有端著碗站門口吃飯的，見了他們就笑；有抱著孩子的媳婦，教孩子喊”大牛叔、三牛叔”；
還有幾個半大小子，綴在後頭跟了半條街，就為多看兩眼這兩個如今村裡最紅火的後生。
三牛昂首挺胸，腳步輕快得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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