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族長之位成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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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清了，家家手裡有了一些錢，還有二小子源源不斷的好處。
這族長，再不是火坑，是香餑餑了！
許三公撥拉著手裡的算盤，劈啪幾聲，末了把算盤一合。
“家族大發展的機會，來了。”他抬眼掃過幾個兒子，“抓住了。”
兒子們又驚又喜，齊齊應了一聲。
“爹，您放心，我們不毛躁。”
有田壓著心裡的熱乎氣，“二小子擺明了是向著大文哥的，給大房那邊送重禮，我們都看在眼裡。要爭，也得爭得漂亮，不能叫族裡生分了。”
“你能想到這層，就長進了。”許三公點點頭，“機會是機會，分寸是分寸。都記著點。”
“許二這人，是真厲害。”有田咂咂嘴，“回來得也正是時候。”
“可不是。晚回來半年，族裡還不知道是個啥光景。”
四叔公家更熱鬨。
老爺子年輕時跑過買賣，接過綢布，先不看料子，先問：“二小子在海外，到底做的啥生意？”
這個，送禮的哥倆答不上來，隻說二哥回來得急，沒細講。
“回頭得問，一定得問。”四叔公把哥倆打發走後，屋裡一家人圍著那匹綢，話題就繞不開了。
“要我說，二小子該是咱四房這邊的人。”四叔公一拍大腿，“你瞧瞧，多會做生意！咱四房祖上就是跑買賣的，這血脈，錯不了！”
“爹，人家是二房的。”兒子提醒。
“二房四房，還分那麼清乾啥？”四叔公一瞪眼，“我是說那個勁兒！那個敢闖敢乾、會賺錢的勁兒，跟咱四房一個路數！”
一家人都笑了。
“想當年，我挑擔子跑縣城，一根扁擔兩隻筐，走一趟倆月。”四叔公眯著眼，“針線布頭、胭脂水粉，一村一村地吆喝。掙的是啥？是腳底板的辛苦錢。二小子這才叫買賣——出海！海外！我年輕時候做夢都不敢想那麼遠。”
笑完了，又都好奇起來。
海外啊，那是什麼地方？聽說海大得沒邊，風浪起來，有房子那麼高的浪，還有海寇，還有吃人的生番。
二小子小小年紀出去，不光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來一身本事、成箱的銀子。
“族長說，人家坐的是九桅大船，一船裝上千人。”
“我的老天爺，那船得多大？咱這祠堂擱上去，怕是連個角都占不上。”
“了不起。”四叔公的兒子們咂舌，“往後得去請教請教，學點做生意的本事。”
“對，請教！”
“學是要學。”四叔公點點頭，隨即把臉一沉，“可有一條，都給我記死了：現在外頭不太平，誰也不許出去！官道上劫道的、鬨事的流民，哪樣不要命？你四叔我年輕時候，就親眼見過同路的貨郎叫人劫得隻剩條褲子。要出去，等外頭太平了再說。本事先學著，往後傳給孩子，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哎！”大家齊齊點頭。
“還有。”四叔公把綢布撫平，“咱收了二小子的東西，往後，多照顧著點二小子。村裡的動靜，外村的風聲，都多留神。有啥不對付的，先給老栓家遞個話。”
“哎！”
一家人齊齊應下。
天徹底黑透了。
三牛和大牛送完最後一家，往家跑。
肚子裡咕咕叫，腳下卻生風。
“哥！娘！送完啦！”三牛人還沒進院，聲音先進去了。
院裡飄出肉香，許母的聲音從灶屋傳出來：“洗手吃飯！”
院裡，飯菜的香氣飄得老遠。
趙桂蘭和大嫂趙氏把最後一盆紅燒肉端上桌，娘兒倆直起腰，正要喊人，趙桂蘭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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